柴元浩牙齿咬得格格响。
怕官兵缉拿,柴元浩不敢在真定多待,又不甘心就此逃走,索性来到京城找机会寻仇。
好容易寻到姜家,但大门紧闭,根本见不到姜蝉的人,高墙全是倒插的碎瓷片,几个护院时不时出来转悠一圈,生得一身彪悍气,眼睛鹰似的锐利。
想放把火都不能!
隔壁就是赵家,他想报仇,可他连赵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哎呦!”街面上两个人迎面撞上,一人摔得四仰八叉,指着另一人骂道,“你姥姥的,眼瞎啊你!”
对面的壮汉看起来也是个刺儿头,上去就是一拳,“挑粪摔粪坑里了吧你,老子是顺天府的差役,再吵吵把你抓进大牢去。”
“你算个屁!爷爷是赵家的大总管,赵家你知道吗?我家大人是鸿胪寺少卿,伸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哦?是赵华赵大人的家奴啊,失敬失敬。”壮汉忙堆起一脸笑,扶起管家,又帮忙整理衣服,不小心露出他怀中的银票。
“起开!”管家掴他一下,骂骂咧咧走了。
墙角的柴元浩见到这一幕,眼神发直,一个家奴就这样有钱,那主子还了得?
却见壮汉一跺脚,懊恼道:“不能让他告黑状,我得找赵大人配个不是。”
鬼使神差的,柴元浩跟在他后面,一路来到东交巷子口。
正是下衙时分,一顶顶官轿在衙门口候着,各家轿夫、家奴在棚下吃茶吃点心,说闲话收拾东西,很是热闹。
不多时,穿着官服的大人们三三两两从内出来,壮汉看见了赵华的身影,不动声色回头望了一眼,便疾步上前,对赵华连连作揖。
他说话声音很大,柴元浩隔着人群都能听见赵大人长赵大人短的。
他顺着墙根偷偷摸上前,瞅准机会一拳挥向赵华,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儿,土匪杀人还得给酬金,你他娘的算计我顶罪,爷爷可不是好欺负的!”
赵华死也没想到有人胆敢在衙门口生事,怔楞中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眼冒金星差点疼晕过去。
那壮汉大惊:“你认错人了吧?这位可是赵华赵大人,算计你啥了?顶啥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