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辛夫人进来。”
也不用人请,辛氏昂首阔步踏入堂屋,毫不客气坐在上首,“老夫人,现在京城谁都知道你儿子儿媳过不下去了,废话不多说,痛痛快快和离。”
赵母不阴不阳道:“辛夫人好有闲情雅致,与其管别人家后宅的事,还不如想办法给刘家留个后才是正经。”
辛氏讥诮道:“赵老爷倒妻妾众多,瞧瞧院子里都装不下了,也不没见你抱孙子。不对,二老爷倒有一个,奇怪,怎么不见二房在身边伺候着?啧,敢情他们也不愿意沾染赵家的破事!”
老大没有儿子,老二唯一的儿子只亲娘舅不亲祖母,这两点是赵母多少年的痛处,当即气得心窝子疼,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
袁嬷嬷接过话:“老夫人少攀扯别人,赶紧开库房清点我家夫人的嫁妆。”
赵霜霜抚着祖母的胸口,没好气道:“库房早烧没了!”
金绣急了,拿着嫁妆单子道:“不算庄子,光是夫人带过来的古玩、珠宝首饰、各色绫罗绸缎,还有顶箱立柜……至少值个万把两银子,说没就没了?不行,你们得赔!”
“她偷摸离开赵家回真定的时候就带走不少,剩下的也早毁于大火,如今再问我们要是何道理?”
赵母缓过劲儿来,振振有词道,“再者说了,嫁妆嫁妆,嫁到夫家就是夫家的东西,白吃我家一年饭,白做了一年风光的官太太,如今夫家遭难,她倒要带着嫁妆走人,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袁嬷嬷简直要气笑了,“辛夫人,您听听这是什么歪理?堂而皇之把儿媳妇的嫁妆当成自己的东西,还四品官身人家呢,就是小门小户也没有吃相这么难看的!”
辛氏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许是我们孤陋寡闻了,等我回去问问我家那口子,他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
赵母更是恼火,瞪着眼,咬着牙,“仗着你夫君是副都御使威胁我是不是?老身好歹也是四品诰命,刘大人敢乱判官司,我就敢进宫告御状!”
辛氏腾地站起来,大声喝道:“那咱们就御前见!”
“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赵华疾步而至,“既然姜氏无意为赵家妇,我赵某人也不是强求的性子,放她归家便是。”
赵母大急,“不行……”
赵华一摆手止住母亲,朗声道:“但非和离,而是休妻,姜氏不顺父母、口多言、无子、忌妒,德行有亏不堪为赵家妇,与姜家休书一封,自此再无干系。”
被休的女子算是弃妇,颜面尽失,一辈子就完了!
他分明是用“休妻”恐吓姜家,好抹去嫁妆那笔账。
袁嬷嬷大怒,两股火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烧得脸都红了,此时她真庆幸小姐有先见之明,没让夫人听这些灼心的话。
“姜娘子说的是和离,你给休书可不成。”辛氏恼恨赵家一点面子不给,也懒得再谈下去,立起身准备走。
袁嬷嬷冷眼瞧着赵家几人,临走撂下一句话:“好商好量的不答应,那我们就去衙门打官司判决!”
赵母不以为然:“姜氏有多怯懦怕事我非常明白,要是敢和赵家对簿公堂,我当场羞死她!”
赵华在姜蝉手上连吃几个闷亏,不敢掉以轻心,左思右想一夜,决定先发制人,告姜蝉口出恶言咒骂继父祖母,唆使姜氏和夫家离心背德,图谋夺取继父家财,接连犯下忤逆、谋财的大罪。
顺天府一看涉及朝廷命官,转手交给了都察院。
都察院接了,当天就传姜蝉过堂。
姜如玉抱着女儿死活不撒手,对传人的衙役哭道:“都是我招惹的祸端,合该我受着,我女儿要是上了大堂,这名声可毁了。”
又骂赵华:“好狠的心,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