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口,却又忍下去了。
司友亮头一点一点的,发出轻微的鼾声。
刑部尚书吴友仁微微吁口气,和梅季江暗暗交换个眼神,肃然道:“织坊圈地又是怎么回事?”
赵华提高嗓音:“姜家在山东买的地,只有十两银子一亩,足足比市价低了一倍,这是趁人之危,强买强卖,致使上千农户流离失所,各位大人,你可要秉公处置!”
梅季江要拿惊堂木,不料这次刘方抢在前面握住惊堂木,也不敲,只道:“姜蝉,上述罪状你可承认?”
“我不认。先说低价买地圈地,我可没那能耐。我们是在山东买了地,可都是按市价买的。灾年里,田地本来就便宜,而且其中大部分是中等田,赵老爷拿那边的地价和京城的良田比,太离谱了吧。”
姜蝉面上不恼,话音却是满满的不屑,“丰年时是十二两银子一亩,并没有因为灾年就故意压价,十两银子一亩是当地衙门定的价,赵老爷怎么不把当地官府一并告了?”
赵华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豪强就是这么起来的。”梅季江眉头紧锁,长叹道,“真要是义商,就该捐钱捐粮帮助老百姓渡过难关,而不是把人家的地买了——与地价无关,田地可是农民的命根子,多少钱能买人家一条命?”
姜蝉惊奇地瞪大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梅季江听出她的讥讽之意,一阵气恼,奈何刘方摁着惊堂木不撒手,他只能拿手一拍大案,“大堂之上不得喧哗嬉笑!”
他用力极大,砰一声,整个手掌都麻了。
那边的司友亮终于被惊醒了,打了个哈欠,“哪来的动静,打雷啦?劈死人了没有?”
这话似调侃,似警告,说得堂上三人心头均是突的一跳。
姜蝉拿出几份契书,慢慢解释说:“这是原件,请各位大人过目。织工们签的时限不一样,一年到十年不等,也有几个是终身契书。因为每个人意愿不同,有的想干段时间就回家继续种田,有的觉得做工比种田挣得多,愿意干久点。”
“织工们大多是灾民,拖家带口的,也不是人人都能到织坊干活,家里面困难的人家,我们就给他们预支了半年的工钱,免费提供吃住,平日里的医药钱也是织坊承担了的。”
姜蝉似笑非笑瞥了赵华一眼,“我们先期投了这么多钱,所以才有这么一条,不得无、故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