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不放心,和他略走远些,劝道:“我知道你脾气硬,见不得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咱是不怕这几个大头兵,可耽搁久了,受罪的是咱宣府的人。算了,和他们生气不值当的,就当破财免灾,人平安比什么都好。”
她细声细语一番话,卫尧臣什么火气也没了,含笑道:“我知道了,不气了……哼,要是以后我腾出手来,非得整整这帮子祸害!”
话到最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看看,怎么又急了呢?咱们买卖人,和气生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蝉反复叮嘱,直到金绣提醒她再不走就要误了时辰,才止住话头,急急忙忙上了马车。
期间卫尧臣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恰好管事过来请示这群人的安置问题,于是彻底没机会开口了。
大杂院在北城,连跨院带偏院,加起来大大小小二十多间房,算算也够这三十口人住了。
姜蝉派来的婆子小厮已经候着了,卫尧臣吩咐他们:“先弄点热汤面给他们垫吧两口,赶紧烧热水,叫他们洗澡换衣裳,请郎中过来看看。”
有姜家的奴仆帮忙,且这些人也都是劳作惯了的,大家齐动手,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已全部收拾利索了。
捡了个空档,卫尧臣悄悄把宣府管事叫到一旁,脸色很严肃,“那边的情况如何?”
管事哀声叹气,“甭提了,半个宣府都叫鞑子占了,那是见东西就抢,见男的就杀,见女的就往上扑啊!我好容易带出了这几十口子来,晚一天出发,我们就整个陷里头了。”
“这么严重!京城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宣府的指挥使都战死了,来时听说八百里加急一封接着一封往京城递,你们都不知道?”
管事的也非常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