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陆铎答应暗中照拂,可他自己都见不到卫尧臣的面儿,又能照顾到哪里去?
姜蝉胸口一阵阵发紧,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苏俊清面前的碗已经空了,看看姜蝉几乎未动的汤碗,说:“吃了,吃完了我们再说话。”
姜蝉的心像着了火,可她只能用力压下满腹的急切,将馄饨汤一口一口吃了下去,连一个虾皮都没有剩。
刚要开口,却见苏俊清把一个烧饼挟到她碟子里,“吃了!老板,再加碗汤。”
“我吃不下了。”
“哦?那你慢慢吃,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咱们再说话。”
姜蝉暗暗瞪他一眼,无法,强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此时苏俊清脸色和缓了不少,“你找我,是为了卫尧臣的事吧?听说昌盛布铺走私布匹,被查封了,他也被抓起来了,你想捞他不大可能,若想铺子重新开张,不如趁早和他撇清关系。”
姜蝉一愣,登时气得满脸通红,不免气恼道:“哪个黑心烂肺的瞎造谣,根本没有的事!我想救卫尧臣不假,因为他冤枉的!有人诬陷他通敌,还把宣府逃难的三十多口子抓了……”
生怕苏俊清不肯听一般,她将事情始末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眼睛紧紧盯着苏俊清,生怕漏过他一丝表情变化。
“竟有此事?!”苏俊清脸上掠过震惊、怀疑、愤怒,最后冷得吓人,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字往外蹦,“欺君、误国、害民,官场竟然腐败至此!”
他神情不似作伪,姜蝉松了口气,小心问道:“你愿意替宣府的老百姓讨个公道?”
苏俊清眼神有点奇怪,反问道:“你觉得我敢不敢?”
姜蝉说:“那么多大官都装瞎子装聋子,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苏俊清嗤笑一声,斜眼瞥她,“那你巴巴地找我干什么?少试探我,当心我真害怕了,彻底撒手不管!”
姜蝉腾地涨红了脸,但眼里也有了笑意,“我就知道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