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玩意儿!”金绣冲孙家三口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一群歪瓜裂枣,还好卫尧臣没长歪。”
“孙家闹得这样难看,等卫尧臣回来,必有人说给他听,早早甩了这个包袱也好。”姜蝉吁口气,“不过他们倒提醒我一件事,周太监送来的那个美人儿还在小院了?”
金绣生怕她多心,忙道:“想必是他忘了,我这就打发那人走。”
姜蝉止住她:“不,你去请她过来,我要用用这个人。”
后晌金绣去了,直到掌灯时分才回来,但香儿没有跟她来。
“她不在家,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那妆扮娇艳得很,也不知干什么去了。”金绣撇撇嘴,“我嘴皮子都说破了,她就是不肯来,气得我真想绑了她来。”
姜蝉低头琢磨半晌,嘲讽般地笑笑,“她在观望,等着吧,等到明天晌午,一切都明了了。”
夜深了,姜蝉房里的灯还亮着,京城另一边,苏家书房的灯也在亮着。
永远处在黑暗之中的诏狱,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也有一盏油灯,虽然只有豆大点儿光,可也在亮着。
翌日清晨,天空下起雪来,到了错午时分,那雪越下越猛,风卷着雪,成团成块乱飞乱舞,整个京城白皑皑一片,瞧着倒是干净不少。
姜蝉立在廊下看雪,望着白茫茫的天地,不由想起上辈子死前的场景,一时竟有些痴了。
“小姐,苏大人来了,”金绣沿着回廊风风火火走来,“管事的在外院书房照应着,请您赶紧过去。”
姜蝉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拎起裙角就跑。
“您慢点!都是雪,当心摔着!”金绣急在后面直喊,“哎呀,早一刻晚一刻知道又打什么紧,慢点儿!”
姜蝉几乎是跌跌撞撞扑进书房,苏俊清伸手一扶,待她站稳后,才放开她的胳膊。
“怎么样?皇上怎么说?卫尧臣能放出来吗?”
“龙颜大怒,当场吐血昏死过去。”苏俊清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
姜蝉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极差,眼下是浓重的青紫,整个人透着十足的疲惫。
“你……有没有受到责难?”话刚出口,姜蝉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