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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知意手指微颤,接过方帕胡乱抹了一把,看着方帕上加深的一大块面积,耳根子发热发烫。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帕。”
谢泽玉大方摆手,“没关系。”举手投足皆是谦谦君子的醇厚文雅。
他盯着画本,好奇问:“你是公司的设计师吧?”
曲知意嗯了一声,头却垂得更低,哽塞的声音染上哭腔。
“但我做错了事,给公司带来了难题。谢总没有责怪我,但我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
“是设计图被泄露的事?”谢泽玉就怕她下句话就放声哭起来,赶紧扯出个话题来说下去,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真的,对女孩子哭这种事,没有哄人的经验,简直是手足无措。
谁让他的妹妹从小就不喜欢哭呢。
曲知意仰起头,满眼脆弱。
“你也知道?”
连这人都知道了,那是不是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了。
这样的话,其实她自己的前途倒没关系,毕竟能来Ophelia当设计师的机会是谢凌给的,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超市当收银员了,根本不可能涉足到设计师这个行业。
她担心的,是连累公司,让谢凌烦恼。
谢泽玉头皮发麻,心想这女孩怎么和上次不一样,这么爱哭?
免不了安慰,“你们谢总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放心,有她在,这些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真的吗?”曲知意将信将疑,乌黑的眼底滑过一道坚定的亮光,重新又低下头涂涂画画。
粗糙的笔触让她也看不下去,重新又翻开一页画起来。
不过手指颤抖,鼻尖滑过的痕迹歪歪扭扭,实在算不上美观。
“别抖啊!”曲知意握着自己的右手腕,无奈似的命令。
谢泽玉顿觉好笑,坐到对面沙发上,温和的眸子看着。
“要是冷静不下来,就过会儿再画。你们设计师不是讲求灵感吗,不要着急。”
“上次典礼的礼服不见,谢总就是换了一套才没事的。这次的话,我也要赶紧重新画几张设计图出来,这样就能换下来了。”她头也没抬,唇瓣咬得泛白。
谢泽玉直言:“明天就是大秀,根本没机会换服装了。”
“啪!”
在纸上滑行的鼻尖彻底折断。
曲知意脱力道:“是啊,这可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连累谢凌吗?
曲知意再次崩溃,柔滑的长发滑下肩头,挡着脸颊,肩膀抽抽搭搭抖动,压抑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谢泽玉黑眸一沉。
他和生意场上的人待久了,刚才说话太直接,完全忘了这是个爱哭的小姑娘。
怀着愧疚,他脱下自己外套,盖在曲知意脑袋上。
劝不了的话,他只能帮她看着,不让这幅狼狈样子被别人瞧见了。
听说网上有个词叫--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