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在交警大队工作,所以我委托亲戚,辗转调取了薛景云车祸当天的记录,发现了端倪。后来,我找到Penny去质问她的时候,她因为做贼心虚,在马路边推了我,害我差点除了车祸,我才确定了她是杀人凶手。顺着这条线,我还查出了些东西,今天来见您,只是不希望您被人欺瞒。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把这两次的监控视频调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薛庆山虽然面容祥和,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看着我。也难怪,这种程度,根本获取不了他的信任。
我垂眼思忖了片刻,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他除了学业上请教过我,感情上的事,我们也偶有聊到,所以我也对他跟Penny的情况稍有了解。您平日里事务繁忙,这种男女上的琐事,景云自是不会与您倾诉,也就是找朋友聊聊,寻求些安慰。”
薛庆山双手交叉着摆上了桌面,松动了下坐姿,眉头也微微蹙着,心里开始回忆起儿子的过往。
“景云还告诉过我,他十一岁那年,跟您一起打高尔夫,因为连连输给您,一气之下摔断了您送给他的球杆。您当时就甩了他一巴掌,告诫他两件事,第一,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意气用事,第二,是无论如何愤怒都不能伤害自己所爱。这件事,景云藏在心中十年都没有对任何人再提起。”
薛庆山的目光终于被点燃,眼中仿佛湿润了些,他这才将方才看视频时的怒火泄露出一点点:
“Penny这丫头自从景云的车祸后就不太正常了,她现在疯疯癫癫的,等她身子好些了,我就赶她走。”他转而又冷静地追了句,“那你呢,你费心费力地告诉我儿子的仇人,你想要什么?”
“薛伯父,我没有所求。”我语气坚定而柔和,“视频中提到的许格,他是个男公关,这几年一直在为入狱的父亲还债。他接近Penny,其实是为了帮被冤枉的父亲查案,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入狱,跟Penny的父亲三年前经手过的一起走私案有关。”
薛庆山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针般刺破了时光的封囊,直指脑海中三年前发生的事件。他深刻地记着骂Penny爸爸骂得最凶的一次,因为他最不能容忍身边的人粘上一点明目张胆违法的脏东西。
“Penny爸爸并不是薛氏集团的员工,通过景云,我也相信您的为人,绝不会纵容合作伙伴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许格跟景云差不多年纪,他的父亲当年被栽赃后入狱,又背上了沉重的债务,他的母亲也因崩溃自杀,他小小年纪便为了还债沦落风尘,这些,都是Penny的父亲该还的罪。”
薛庆山瞳孔微缩,细微的表情之下,藏着对这血淋淋事实的震惊。
“景云曾经也跟我提过,Penny的父亲,一直殷切地期盼着女儿能嫁进薛家,成为人上人,却又对您在生意上的严苛不满,而这种畸形的期盼和极端的态度,也正是摧毁Penny的原因。她一边承受着父亲的压力,一边又天天听着父亲骂骂咧咧,说您天天训斥他不给他面子,这种心理不平衡压抑久了,自然会出问题。作为景云的朋友,我既然知道了这些,就不会对您隐瞒。您应该也不希望,留这样一个人在您身边。我这里有之前这件案子的详细资料,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让崔秘书随时联系我。”
语罢,我把录像器留在了桌上,拿起手机就站起来,而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薛伯父,您日理万机,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一会儿您约的客人该来了。”
就在我转身的一刻,薛庆山突然喊住了我: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文茵,文字的文,绿草茵茵的茵。”
薛庆山听了我的名字,竟不知戳到了他哪个笑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