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残缺的尸体上了旁边的车,整张担架用厚布盖着,只露出Penny一点点血肉模糊的脸和头发。担架被抬进车后,车门便迅速被关上,率先离开了这里。
暂时性忘掉的记忆立刻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薛景云红着眼睛皱了皱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关节都攥出了响声。
我有些心疼,却找不到语言来安慰,于是将两只手握上了薛景云的左拳。也许是补血后身体还未完全回温,薛景云的皮肤冰凉如水,被我温暖的手掌握住后,自然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方才的情绪被突然打断,薛景云侧脸望了我一眼,马上松开拳头握住了我的手,眼神从愤怒哀痛转为一股柔情,挤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我与薛景云皆是一惊——许格还活着!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冲到远处灯光亮着的地方,无奈身体的疲态已经跟不上大脑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幸好薛景云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将我揽住。他虽然一样心急如焚,但既不敢再次撇下我只身过去查看情况,又担心我身体已经扛不住,于是用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泪水,反过来安慰我:
“咱们去了反而添乱,还不如就在这儿安稳待着。医生们都是专业的,一定有办法,别着急。”
我虽然稍稍冷静,心却高高悬着,更惦记着郑秀晶的情况,无奈被薛景云和医护人员扶回了车上。大夫见我症状似是脱力,连忙给我检查,却没有发现异常,于是开始给我简单处理身上的擦伤。
又是一声尖叫传来,我跟薛景云齐刷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下又惊又喜——郑秀晶也还活着!
不一会儿,几名医护人员便抬着两个担架飞奔过来,郑秀晶被抬到了我们的车上,而许格则被抬到了另一辆车。两辆救护车先后都开动起来,火速往医院的方向赶回去。
躺在医疗床上的郑秀晶抖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口中惊叫不止,全身脏乱,到处都是擦伤和淤青,像是被人提着在泥灰里滚了几圈。伤得最重的是她的手臂,虽然医生已经给她做了简单的固定处理,但左臂的尺桡骨已经一根摔断一根骨裂,疼痛的剧烈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当她泪眼朦胧地看清了我和薛景云的面容,这才从疼痛中恢复了几分理智,像被抛弃在外突然见到亲人的孩子一样,既委屈又激动地嗷嚎大哭起来。
我连忙探过身去握住她的右手,心疼地一边抚摸着她的额头,一边不停地安慰她。医生开始为她身上稍微严重些的外伤清理伤口做简单止血,郑秀晶一声比一声叫得惨烈,抖得声音都开始发颤,连薛景云都在帮着护士一起按住她,防止她从医疗床上弹起来。
过了一会儿,止痛药开始起作用,郑秀晶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待她稍稍恢复了意识,她哑着嗓子,嘴唇微微抖着问出了第一句话:
“茵姐,许格呢?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放心,他在另一辆车上,一会儿就跟咱们一起到医院了。”
郑秀晶这才虚弱地嗯了一声,似是松了口气。
正说到这儿,救护车已经停到了医院门口,一群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赶忙上前来抬担架。没想到的是,郑秀晶的爸妈和校方领导早已满目焦急地候在了医院门口,一同前来的还有几名警察。
当然,除了郑秀晶的亲戚们,医院门口还聚集着一帮被保安拦在外面的狗仔。救护车能这么及时地到达出事地点,还要感谢其中比较有良心的娱记,他们怕真的闹出人命来,这才打了120,也不枉我费心费力地救了Daniel。
郑秀晶和许格前后被送进了手术室,跟车的护送见我们一直提心吊胆,就简单跟我们描述了一下许格的情况。护士猜测,两人坠楼后因为防护网的保护,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