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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公司之前薛景云逼我带在身上的,我实在拗不过他,就让他在附近的咖啡馆等我下班。
暗室很小,布置得也很精致,里面大约是一些薛庆山收藏的各种孤品,从东方到西方的艺术品都囊括在内。我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才稍稍松了口气。
薛庆山绕到我面前,从雕花的木架上取下了一张带着相框的照片,照片里是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上面那张相貌英俊的青年,很明显是年轻时的薛庆山。
如果没猜错的话,其余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小时候的薛景云和他的妈妈。
就在这时,薛庆山的声音突然响起:“景云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我拼事业,工作忙,很少能顾及到他,也很亏欠他。后来,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不同的女人,也娶了其中一个女人,景云也因此跟我有了隔阂。也许是上天注定要惩罚我吧,把我唯一的儿子夺走了。”
说着,他将那相框拆开,从照片背后取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他伸手将纸条递给了我,语气仍含着淡淡的悲伤:“这是一个算命先生的批文。当年为了救我的太太,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包括去信这些鬼神之说。这个算命先生算得很准,是唯一一个告诉我无力回天,没有坑骗我钱财的人,最后他还给了我这个。”
我缓缓打开那张泛黄的纸页,心头忽然一紧。
“他说,因我上辈子罪业太重,我的儿子也会英年早逝,妻离子散,是对我的惩罚和折磨。没想到都应验了。”
那张纸上写的薛景云去世的时间,竟然分毫不差!
“上次你来找我说的那些话,后来我也仔细考虑过,景云他走了这么久,不会凭空跑出来一个国外认识的同学,而按照他的性格,他同我的事也是绝不会轻易透露给外人的。你跟我对话的那些方式和套路,其实更像我的儿子。”
我抬起头来,即刻对上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这双眼睛仿佛能让一切伪装无所遁形。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跟景云联系上的,但他是希望我惩治坏人,来为自己报仇的对不对?”
我仍是一动不动地沉默着,不想轻易就被他的试探击破。
他见我不语,缓缓垂下眼睫,又默默将相框裱好,将那张照片放回了原位。
“你不想讲也没关系,哪天你愿意了,再告诉我也行。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想念儿子的父亲,仅此而已。我只希望他能在那个世界得到安息,若他达成心愿要走了,也请你告诉我。”
我跟着他走出了暗室,只见他又转过头来,平静道:“工作的事情,你先以景云为主吧,工资会照常打给你的,如果不够直接联系崔秘书就好。”
这是摆明了要用金钱贿赂我,还不让我插手薛氏集团的事啊。
也好,那就先见机行事。
“谢谢薛总。”
人事经理适时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又将我带去了人事办公室,他客气地将两份劳动合同摆在了我面前,又递上一杯温水。
我翻开一看,果然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估计是觉得我不会想要透露家庭住址,连填写个人资料的内容都省了。
可,这样的一份合同能有法律效益吗?
我抿着嘴无奈一笑,还是大手一挥,迅速签完了合同。白给的工资,不要白不要。
人事经理又笑吟吟地收起了两份合同,礼貌地指了指一旁的工位:“文小姐,这就是您的工位,平常不需要坐班和打卡,有事随时找我就行。合同我走完盖章流程会给您一份的。”
我也客气地点点头:“劳烦您了。”
这是多少社畜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啊!
既然不用坐班,我还是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