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损坏,花坛里用作绿化的树歪着,灌木耷拉着,草坪枯死,一切都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生机。
对面的单元楼门上贴了一道黄符,离得远,看不清楚画了什么。
李白回头,果然看见自己刚刚出来的单元楼门上也贴着一道黄符。她凑近去看,见虽然不是自己平日练过的茅山道符,但看着用笔,能看出是驱邪避煞的符纸。
黄符簇新,纸张和墨迹都是新鲜的,越发显得整个小区都灰扑扑地透着腐旧气。
“这什么小区,还挺爱……国粹的。”如今茅山术的地位尴尬,轻点说封建迷信,重了就说招摇撞骗,李白好好的一个正统茅山道人,对外只能宣传自己醉心道家文化,爱研究国粹。
当下见小区连中庭花园都懒得打扫,还有工夫换符,不由得夸了夸对方的“爱国粹”。
奇怪的是,中庭也跟刚才楼道里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太早了,大家还没起床吧?李白这样自我安慰着,往小区大门走去。
李白本来想找个人借个电话什么的,看现在这个情形,决定还是直接去街上打车回家。小区的大门虚掩着,也贴了黄符,但门卫室里没有人,李白只能直接走了出去。
小区外面的街道也十分冷清,一辆出租车也没有,四周的商店全关门闭户。
李白正不知道怎么办,忽然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影,终于看见人了,李白连忙迎上去:“大哥……喝!”
李白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因为借着微亮的天色,她终于看清楚对方灰青的脸,灰白的眼珠,挂满肉丝的烂牙,肮脏的满是血污的衣服,帕金森和小儿麻痹加在一起才能走出的步伐。
李白没来由得想起了自称她姨夫的男人说“还想把那些怪物再招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