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码,继续他们没完没了的孽缘。
裙摆如碧波般掠过稻草,步练师一振下裳,端坐在薄将山面前。
她开口道:“薄……”
话音戛然而止。
薄将山唇舌间有铁锈的味道,侵入时像是侠客猝然拔刀。步练师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薄将山抬手在她后脑上垫了一下,两人一同撞在了墙上。
步练师手指动了动,伸进自己的衣领里,抓住了薄将山的手,低声呵斥道:
“——大胆。”
薄将山微微抬起头,饶有兴致地觑着她。步练师眉眼冰冷,嘴唇嫣红,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的,一朵本不可亵玩的雪莲花。
“薇容,”薄将山低下头去,气息扑在步练师的颈项间,“你手持国柄,又掌虎符,整个上京都在你鼻息下……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第75章 钓鱼台 他一人来
“——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此时两人离得极近, 薄将山温热的呼吸,扑在了步练师的下颚上;然而这气氛却无半分暧昧可言,步练师冷肃威严, 薄将山笑里藏锋,像是两头对峙的虎狼,随时可以暴起扑杀。
他们敌对太长, 相爱太短,比起相配更擅长相杀。
薄将山垂下眼皮,眸光暗郁,嗓声低哑:
“你私囚重臣, 操持国柄,一手遮天。四海之内,万民生灭,不就在你步练师一念之间?”
“……薇容, 你比窃国贼还要窃国贼, 你比薄将山还要薄将山啊。”
步练师闻言一哂, 伸出手来,反扼住了薄将山的脖颈, 用力地把他按到地上去!
此时姿势陡地倒转,步练师跨坐在薄将山的身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薄止,仇恨和偏见, 已经影响了你的判断。”
低低的笑声流淌过薄将山的喉咙。薄将山似乎听见了无比荒谬的笑话, 整个人都笑得发抖:
“薇容,你是说,这周皇室里,还能找到一个明主么?”
薄将山面色一冷, 沉声沉喝道:“他们马上就要互相残杀,杀得血流漂杵,杀得天下缟素!”
“而你……”
薄将山躺在地上,向上伸出手去,捧住了步练师的脸颊。
“步薇容,你的命,就是皇室内斗的遮羞布。无论是周琛赢了,还是周瑾赢了,最后都会拿你的血洗刷罪孽,把手足相残的祸事栽赃到你这监国大公的身上!”
他太熟悉了,他太熟悉不过了——当年步练师被斩于钟雀门外,朝堂的风向便是如此!
有意义么,薇容?
这个周家,这个朝廷,值得你这样做么?
步练师不为所动。
她面无表情,神色冰凉,真像是一轮皎皎银月,铅华不染,污/秽无犯:
“薄止,周皇室,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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