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云敏握着刀柄站在尸堆中,伸直手臂,将刀尖指向老板两人,“现在,只剩你们两人了。”
老板吓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问,“怎有可能?你武功怎会这样高?”
她没有回答,而是发问,“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旁边的老板娘没想到点子扎手,自己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下场绝不会好!
想到此心一横,从袖中拔出短刀刺向云敏。
“自寻死路!”云敏话音刚落,一挥刀将她右臂齐肩砍下。
老板娘发出杀猪般惨叫踉跄后退,左手捂着右肩断臂处哀嚎。
云敏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地上的断臂。
肩膀那儿的衣袖被刀锋撕碎,露出胳膊上一个猫头鹰纹身。
云敏心一沉,抬起刀指着两人,“你们是夜行门的杀手!谁是雇主?谁出钱买我人头?”
老板握紧切肉刀怒吼,“去阎王爷那里问吧!”
话音未落,老板握刀冲来,已经打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一边老板娘瞧见,心下一横,脚踩地上短刀踹起,左手握刀刺来。
云敏心知这是你死我活之战,下手毫不犹豫。
血花飞溅,两人瞪大眼不甘死去。
她收刀入鞘,扫了眼地上尸体,又在周围找一圈,不知可还有同伙。
结果在灶头后,看到一男一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云敏蹲下检查,“原来只是被打晕了。”
她站起来看着两人,“这两个才是老板跟老板娘吧,哎,真是无妄之灾。”
云敏走到外头,拧起尸体丢到远处,避免老板两人被这一幕吓到。
回来后又打了桶水,将血迹清洗干净,做完这些,她这才走到外头,解了马缰,翻身上马前行,心里却始终忍不住疑惑。
“夜行门的价格可不低,什么人这般舍得,花这么多钱买我命?”
“我一向谨慎,不与人结怨,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就差看到癞□□都要绕路走的老实人,到底是谁要杀我?”
“而且这夜行门的人提前等在这儿,也就是说,他们知道我前行路线,可我这一趟是偷摸出来的,怎么会有人知道?”
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干脆就先不想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当晚,她在一片山中落脚。
马缰系在树干上,让马儿吃草,自己则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过了一宿。
第二天下午,云敏骑在马背上,换了只手抓马缰。
关外是真冷啊,现在已是仲春之初,南方这个时候,早已花红柳绿,莺啼鸟鸣。
但眼前却仿佛还在冬季,地上连冒头的嫩草都没有。
四周山峰环绕,灰蒙蒙如一副水墨画。
东风将枯草吹地弯腰,两只颜色艳丽的鸟儿站在枯枝上,被一阵尖叫吓到扑腾翅膀飞走。
云敏勒停疾奔的枣红马停在路上,因为前方十几个土匪正在抢劫一个商队,把路给堵住了。
土匪们个个扛着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那十来人的商队,此刻拥挤在一起,害怕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