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嘈杂声。
随之,是死一般寂静,仿佛对方是来参加丧礼的。
云敏给他掖好被角才走出去,就见乐裕站在门口,不言不语,静静看向陈梦。
而陈梦则十分局促,这场面看起来真是诡异至极。
一个年轻人,正在压迫一个老太婆。
云敏走到门口去,轻声开口,“乐护法,你怎么来了?你左肩的伤……”
想起他挨了木深一掌,忍不住疑惑问。
乐裕总算将盯死陈梦的目光转开,看向云敏,神情倒是缓和了些,“寒远林怎么样了?”
他开口,语气中虽说不上多关心,但云敏还是和善回他,“已经醒了,就是精神不大好。”
“哦?我……”
乐裕刚开口,就听陈梦看向自己背后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凌心月弓着腰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腹前,不断捏着腰带,心里惶恐不安走过来,“师尊,我……是教主叫我来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
“不用说这些。”陈梦淡淡打断她的话,“我不怪你。”
凌新月心情紧绷,见着云敏看向自己,眸光中看不到恨,也看不到怨,只觉得更加尴尬,急忙冲她微笑点了下头打招呼。
云敏见人家师徒的事,打了个招呼便看向乐裕,“你是来看寒远林的吗?”
他神情极淡,“是,也不是。”
话音刚来,就听凌心月哀求。
“师尊,就让我留下吧。”
陈梦摇头,“师尊已经死了,你任务完成,何必耗在这儿呢。”
“我……”凌心月语气一顿,随之变得很沉,“我在此地多年,这里早已是我家了啊,我现在还能去哪儿。”
一时间两人再也不言语,话已经说到了尽头。
良久,陈梦叹息问,“是你把寒远林的血,放在我每日饮用的茶水中的。”
这已经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凌新月心虚的‘嗯’了声承认。
“罢了,罢了,你留下吧。”陈梦似乎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再拒绝。
“反正我也要离开云南,你就留下吧。”
“什么?”闻言凌心月大惊,“师尊你要离开云南?那你要去哪儿?”
陈梦摇头,“不知道,我要去找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凌心月虽然意外,但也觉得尚在情理之中,“你要去找那个韩昭?”
“嗯。”陈梦点头算是答应,凌心月急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陈梦并未回答,四人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神情各异,真是古怪。
云敏笑出声,总算打破尴尬,“寒远林已经醒了,你们要去看看他吗?”
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面前三人居然异口同声答应,“好。”
这下子云敏也无法,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来,只好带着人进屋。
窗子是开着的,明亮光线将屋子照的亮堂堂,却驱不散心内阴霾。
乐裕站在床前,见寒远林只是气色差些,看来是在恢复了。
寒远林见着来人,躺在床上冷冷呵笑,只是看向云敏问,“刚不是说,要把我不在这些时日发生的事说给我听吗?”
云敏脸色僵了僵,搬过凳子,招呼三人落座后,自己这才坐在凳子上,看了看三人,他们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