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着实奇怪,两人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寒远林问,“你去京城,只是为了找当年杀你父母的仇人吗?”
云敏想了想,“是。”
寒远林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是觉得不一定非得去京城,我之前在杭州暴露了身份,傅桥肯定是追到杭州去了,既然傅桥已经来找你,当年的事他必定知道些什么,不如先去找傅桥。”
云敏有些激动,侧过身看他,“真的?”
“傅桥都追过来了,必然知道一些事,不如我们转去杭州,而今我们在蜀中,让楚歌追我们去京城,我们则去杭州问傅桥,就算他不知道,我们到时候再走运河北上去京城也一样。”
末了他追说,“但据我推测,傅桥应该是知道的。”
云敏心里一想,此去京城危险重重,是不得已而为之,换言之,到了必要时刻甚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但如果现在,能在傅桥口中得知消息,那自己也算有一条后路。
毕竟可以先知晓对方是谁。
“这样也好,先知道消息。”
两人星夜离开,转而往东走。
走了大半路程,此地离杭州只有二百里路,若走水路,反而比陆路骑马快。
故而从未走过水路,甚至没有坐过船的云敏便也踏上船东进。
船上甲板,冷冽寒风将云敏衣裳吹得发响,仿佛要将她如鸟儿一般吹去。
寒远林从船舱内走出来,头发吹得凌乱,好奇问,“外头风大得很,你不怕冷么?怎么在这儿吹冷风,莫不成发烧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手背贴在云敏额头上,“没有啊。”
云敏抬手打开他,看向前方。
因着冬季寒冷,船又在行,风冷的沁骨,行人们都躲在房间内呢,谁愿意出来吃冷风,尤其是甲板,这会儿除了云敏两人,还真的是寂静。
“轻舟已过万重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云敏笑了笑,“这样看,风景其实挺好的。”
“嗯。”寒远林应了声,看向萧瑟风景,“还有半日就到杭州码头,呵,到底是南方,就是暖和,北方这个时候啊,已经冷得骨头都打颤了。”
云敏想起去年的北方,忍不住发笑,“是啊,北方是真的冷,你倒是比我耐寒。”
“我在京城出生,又在京城长大,自然……”
寒远林话未说完,船忽然一晃。
从未坐过船的云敏身影一晃,他急忙伸手扶住云敏,轻声安慰,“无事,船就是这样,一有风浪就会晃。”
话音刚落,船又是一晃,这次动静极大,已经听到船舱内东西摔倒的声音,伴随着行人们的叫骂。
哗——
一阵水流声传来,船身倾斜,云敏急忙走到边缘一看,江水不停灌进船底,“不对,船……”
她语气一顿,只见成片的鱼浑身发黑死去,浮在水面,如腐叶覆了水面。
来不及诧异,船尾直接栽进江中,两人借着甲板使力,轻易掠到岸边。
眼前一艘大船,已是半截身子进了水,掉进江水中的行人顿时毙命,脸色发黑浮在水面上,伴随着大大小小鱼儿,一片凄惨。
“不对!”寒远林轻声道:“是毒!”
云敏来不及多想,立即飞跃回船上,同时将刀别在腰间,站在还浮在水面的木料上头,将还没有接触到水的人提起,一手一个拧回岸边救下。
寒远林见此,也跟着云敏行动,将还未中毒的人救回岸边。
行人千恩万谢,云敏却受之有愧,不安地催促他们离开。
船已经完全掉进水中,若非浮着的尸体,很难相信这里方才还有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