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踹开,左渊冲进门来扶住左翰,“爹!!”
左翰摆手,刚想说没事,左渊伸手推开陈梦,而匕首,还留在左翰身上。
鲜血滴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左翰歪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你昨日一天都心神不宁,晚上一个人出来,我担心你,就跟着出来了,见你一直在客栈,就留下了,你……没事吧?”
左翰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眼中冷光闪过,带着可怖残忍,伸手抓住左渊手,“渊儿,我受了伤,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人世,你,去杀了云敏。”
“什么?”左渊摇头,脸上表情痛苦入骨,“爹!她……”
“杀了她!!”
左翰居然拔下身上匕首,塞进左渊手中,“杀了她!哈哈哈哈哈,你快去杀了她!”
云敏莫名其妙,只觉现在的左翰就是个疯子。
寒远林哼笑,“左堡主,你已经疯了吗?左渊可是你亲儿子。”
“哈哈哈……”左翰狂笑,“我也是我爹的亲儿子啊。”
云敏脸上表情不可理解,“伯父,够了!已经够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把自己的不幸转嫁给左渊?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用来报复的工具!”
左渊疑惑看着他们,怎么觉得,他们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明白。
他不想再留在这儿,他不要看着云敏跟寒远林站在一起,“爹,我们走吧。”
“杀了云敏!”左翰忽然厉声喊,“杀了她,我就告诉你所有真相!”
寒远林摇头,“你真是疯了。”
陈梦看他的眼神充满诡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他是你亲儿子啊!”
“呵呵……”左翰发笑,“二十七年,要逼疯一个人,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疯魔,可看着陈梦的目光,却又是那么温柔,他眼中疯狂渐渐消失,最后一片澄净,扭头看向左渊,“渊儿,其实我骗你的。”
“什么?”左渊古怪看他,总觉得今天屋子里的人,都很古怪。
左翰笑了,“我骗你的。”
“谁!”寒远林忽然厉声看向门外问,谨慎看向云敏,“不对,我出去看看,你就留在这儿。”
话音落,他疾步走出去。
左渊扶着爹,扫了眼屋内的人,“爹,我们先回去,你伤口很严重。”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现在很清醒,非常清醒。”
左翰觉得,这二十七年来,这一刻,是自己最清醒的时候。
他抬手,抚摸左渊脸庞,忽然间,他发觉自己错了。
那日,自己欢喜回到左家堡,虽没有人为自己高兴,就连爹也是神色淡淡,连来见自己一面也不曾。
但他是很高兴的,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与外界交流,废寝忘食练功。
很快,父亲就发现他的练武天赋,看着他远超同龄人的进步,终于对他有了和颜悦色。
第二年,他的武功成为同辈子弟中佼佼者,他欢喜,却不敢荒废。
他得到了父亲的承认,家族中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也再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令他不快的话。
终于,第二年冬,他武功已有小成,终于有底气,他向父亲开口,要娶陈梦,父亲见自己心意坚定,不容更改,便答应,亲自前往云南提亲,要自己在家好好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