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力,震的屋内桌椅板凳粉身碎骨,四散溅开。
稍不留神,就会伤及无辜。
左翰右手成爪,抓向乐裕咽喉,对他,已经起了必杀决心。
乐裕手里软剑一弹,白烟散开,左翰不敢硬接,一连后退数步。
左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眼中带着杀意,如一把锋利的刀,要把乐裕切割成几十块。
“乐护法,你既然不是来喝喜酒的,那现在,你也该走了。”
“好说。”他将剑收回袖子,一脸笑意,温和看向面前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朋友,“在下只是心里惊讶,故而前来查看,既然不是,那在下与左堡主非亲非友,自不会打扰,那,告辞。”
他欠身行礼,后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去。
这真是有礼啊。
云敏心里更沉了,压着的大石头越来越重。
她知道,乐裕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五毒教无端惹上麻烦罢了。
但他不会让左翰活着,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新娘身上,那一身正红色,灼烧的人眼睛生疼。
恍惚想起那一日,自己满心欢喜带着拜月紫花回归,却看到他与人成婚。
那一天,冉静萱身上的鲜红嫁衣,比自己的血还要红。
陈梦浑身都在颤抖,她又想起那日,乐裕跟自己说的话。
那日,他潜入堡中,两人站在屋内。明明屋外百花盛开,浓浓而清雅的花香从窗口飘进来,熏得人忘却所有凡尘。
明明屋内的花瓶里,插满了早晨才摘下的鲜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她记得,栀子花的香味特别浓,扑面而来,但不会让人腻。
乐裕浅浅笑着,让自己连心都在颤抖。
“不要太紧张,我只是来恭喜你的。”
她知道,乐裕不是来恭喜的。毕竟,有谁会把这样喜气的话,说的那样阴沉。
两人说了些什么,她当时非常恍惚,就像瞬间失忆的人。
直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时,她跌坐在椅子上,却又将方才的话,清晰想起。
一抬头,透过红色盖头,她看向面前喜气的人。
左翰是真的高兴,喜气洋洋,脸上的笑就不曾落下过。
“一拜天地——”
尖锐高亢的男声大喊,左翰欣喜若狂,急忙跪下叩拜天地。
陈梦也跪了下来,两人互相行礼。
“二拜高堂——”
双方皆已无高堂,只能对着空空无人的椅子磕头。
陈梦看向那椅子,恍惚间,仿佛看到师尊坐在上面,浅笑温和的看向自己。
她知道,乐裕之所以前来,就是要撇清关系。
“夫妻对拜——”
只差最后一礼。
陈梦在喜婆搀扶下站起来,转过身,与左翰面对面,见他正要跪下,那样欢乐。
她突然开口,“我们都只是凡人,谁也无法追赶时间,时间错了,就是错了。我师尊曾说过:人生一世,人是对是错,其实一点也不重要,甚至于,连去谈是否重要,都没有资格。人生,唯一重要的只有时间。时间对了,哪怕遇上错的人,那也是对的。若时间错了,哪怕遇到对的人,也只能是错的。”
她声音轻轻而沙哑,说的十分缓慢。
在场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我……”左翰脸上笑容僵住,仿佛眼前满山金银,刹那间,变成了令人憎恶的粪土。
“我、我知道错了,我们、我们还可以弥补,回来,阿梦,我会把所有一切都弥补起来,我们……”
他惊恐又愧疚的开口,惴惴不安。如同偷父母钱买糖吃后被抓了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