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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扬州,也算不上多远。”他轻声说着,两人挤在拥挤人流中,已经出了城门去。
“你……”云敏愣了下,还是问,“为什么不站在傅桥那边呢?”
他扭头看来,忽而一笑,“因为,我想跟你走。”
这声音在笑,云敏也跟着笑,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两人走了人烟少的那条小路,他停住脚,云敏也跟着停下。
他将刀别在腰间,抓住云敏双手,在她两条细细手腕,各自套上一个红玉镯子。
“送你。”
云敏一惊,想要缩手回来,可他已经将镯子戴在腕上。
她看向被蓝色衣袖半遮半掩的红色玉镯,忽然想起鲜花。
绿色叶子上,红艳艳的鲜花,交相辉映。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了句。
“昨天晚上。”他轻笑,放下手,“你戴着吧,还挺好看的。”
云敏是不喜欢首饰的,总感觉戴在身上,有一种束缚。
但现在,也不知怎的,虽然仍不喜欢,但还是没有摘下来。
“你也不怕被傅桥发现。”她低低说了句,就听他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云敏一惊,急忙转身。
就见烈日炎炎下,道路上尘沙滚滚,马蹄声响,已经堵住了去路。
最前面的马背上,傅桥坐在上头,一手抓住马缰,一手放在腰间别着的刀柄上,居高临下看向寒远林,“你该回来了。”
“不用了。”
傅桥轻笑,“你应该知道,你可以不用死的。”
言外之意已经很浓了。
他要寒远林站在自己这边,这样,他自然就不用死。
寒远林当然明白,自己可以不用死。他只要站在傅桥那边,非但不用死,而且以后,还会平步青云。
云敏看向沉默的他,静静看着。
“我要跟云敏走了。”他轻轻说。
一时间,路上只有马嘶声。
“那你,就当个死人吧。”傅桥勒住马缰,掉头离去。
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句话,已经将意说尽。
云敏看他,“我早就说过,你有办法逃脱死亡的。”
他伸手搭在云敏肩膀上,轻轻发笑,“我们一起走,我会永远保护你。”
多动听的话,哪怕,她或许并不需要保护。
这一次,她知道,他真的放弃了所有,不再是落日山时,演给自己看的好戏。
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费心了。
她听到话,满身疲惫都被洗去,突然伸手握住他手,“好。”
简单的字,简单的话,说尽了无尽之意。
“马上要立秋了,这天,也热不了多久。”
夜晚,万籁寂静。
两人走到了要落脚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