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干净,但看着,还是没什么人气。
她非要留下自己打扫屋子和院落,寒远林则去了最近的镇上,买了许多东西回来。
等到立秋那天,屋子已经非常干净,而且,也有了烟火气。
云敏就坐在台阶上,看向面前二十几株美人蕉。
“后面院子也有,对了,上午我去山里时,见到几株兰草,还有一株一米高的栀子花,我都挖回来了。”
寒远林也坐在台阶上,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云敏诧异扭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山里的?”
他笑了笑,“在你做饭的时候啊,我去周围转转,熟悉下环境,毕竟以后要住在这儿的。”
说完话,他往一侧一指。
云敏急忙起身过去,就见院子篱笆下,真的有几棵兰草,还有一株满是花骨朵的栀子花。
“好像是大叶栀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院子,找了个最好的地方,拿着锄头将栀子花栽进去。
小心翼翼,生怕弄坏花骨朵。
寒远林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两人一起捧着土,轻轻填平。
一阵山风吹来,将栀子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莫名为小院带起一股人气。
寒远林看向她手,忽然问,“我送你的镯子呢?”
云敏‘啊’一声,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腕,才笑了说,“我放在房间桌子上了,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而且在忙,又怕磕坏,就放起来了。”
“嗯。”他应了声,好像也没生气。
“晚饭你想吃什么?”她站起身来问,看向西边,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寒远林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已经立秋,白天是越来越短,晚上要越来越长了。”
云敏笑了笑,又将兰草拿过来,“是啊,一年又要过去了。”
寒远林低头看她,“兰花喜阴凉,还是栽在篱笆边吧,避免太阳一出来就晒着了。”
她闻言这才想起,又走到篱笆边栽下。
晚饭比较简单,她坚定要自己做,寒远林就被她赶出厨房。
暮色四合,外头传来鸟儿鸣叫,她尝了尝汤,味道正好。
晚饭后她躺在床上,听着外头蝉鸣鸟叫,盖上被子,她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
这样很好,不用每天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杀。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夜深人静时,她想起了那个无法报的仇。
天刚蒙蒙亮时,她起床准备做早饭,先是洗了脸,然后去开门,却见院子外门口,放着六只大雁。
她愣住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不会有其他人。
六只大雁都被草藤捆住双翅,放在地上堆着。
大雁前方的地上,还放着一封信。
她好奇弯腰捡起来,拿出里面的信。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
有瀰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读完信,她心里一沉,却又不觉得意外。
“一共六只。”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看见他正站在院子里,背着双手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