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厨房洗了手,拿出糯米粉,开始揉了揉,再搓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子,放进开了的水中。
已经煮的半熟,她拿过米酒倒了进去,再加了些白糖。
锅里的水不断冒泡,她看着看着忽而发笑。
米酒汤圆,她之前还做给左渊吃过。
以前想起,所有的甜蜜都是伤口上的脓水,而今看开后再想起,不过是人生的一道过往。
“愿你我,都能幸福。”
两人早在左家堡门外,他离家出走那天晚上,就已经抹去了所有的爱与恨,相互祝福对方要过得好。
也许是吧,再深的爱,终究已经过去,只是偶尔想起来,还会感慨那时候的天真。
她拿过碗,舀了两碗起来,把碗都给烫了,在这冬天,捧着暖暖的。
屋内有着喜气,也许是山上原因,这冬天,白雾怎么都散不去,将屋子周围遮挡起来,隐约着一看,仿佛是个妖怪洞府。
她走到客厅去,将碗放在桌上,见他站在正中央的墙壁上贴着喜字,笑了说,“快过来吃汤圆,还有一个下午,其实不急。”
“米酒?你不怕醉啊?”他拍了拍手过来坐下,拿着白瓷勺子,却没有吃。
实在是太烫了。
“我会喝酒的。”她笑了,想了想,“对了,好像我们没有喝过酒,所以你不知道?”
“也不对啊。”她忽而又道:“在江夏王的船上,喝过葡萄酒的。”
寒远林嗅着淡淡酒香味,“那天你只喝了一杯,出来后就逃走,人都看不到,还以为你喝醉了,摔进河中淹死了。”
云敏知道,这家伙醋劲儿很大,都这么久的事情了,他竟然还记得。
想到此忍不住发笑,“你这人,实在是太小气,什么都要去记得。”
他拿勺子的动作一停,歉意笑了笑,“抱歉。”
她闻言,意外看他,不明白这声抱歉是什么意思。
寒远林平静下来,喝了口汤,甜甜的,“不该提他,感觉我像个孩子。”
云敏没有去问他在京城时的事,只是淡淡笑了,“男人至死是孩子嘛,有什么的。”
他低头吃米酒汤圆,也在心里告知自己,以后不要再提左渊。
已经过去了,还提什么?一次两次也罢了,云敏性格他了解,会忍让人。
但次数多了,恐怕她也烦。
吃过简单的饭后,他看向窗外,突然惊讶说,“你看,出太阳了。”
云敏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果然,阳光在前院中洒下阴影,明亮的快要将白雾都给吹走。
“这山上,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太阳了。”她笑了声,心情也随之欢快起来,“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你以后啊,干脆给人看日子,算黄道吉日好了。”
听到这份调侃,他抿唇发笑,“不错,也是条发财的路,但好日子,还是要挑给咱们用。”
她低头浅笑,这人有时候也的确爱玩闹。
洗了碗,又收拾了屋子,这冬天的晚上来得早,她又烧了水洗头洗澡,然后走回房间,自己给自己梳头。
头发全部挽起来,做妇人打扮。打开桌上的盒子,拿出那对玉镯子戴上,拿起胭脂涂了唇,却拿着眉笔不知如何是好。
她并不会。
半晌后,她强忍住叹气,免得冲出口,干脆不画了。
反正她的眉一向黑浓,也不必画,应该也说得过去。
身后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寒远林走进门来,看着镜子里的她,“怎的没有画眉呢?”
她有些尴尬,失笑说,“我不会。”
“啊?”这下子,轮到他意外,低头诧异看她,“你居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