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林——”
正走在路上的寒远林停下脚步,恍惚好像听到云敏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声音又传来,而是很急,还很慌。
“阿敏!”
他立马以最快的轻功赶回去,就见云敏趴在窗口,整个人慌乱不已,眼中全是惊慌害怕,“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寒远林已经从窗口翻进来,见她身下,马上就明白了。
“快躺到床上去。”话是这样说,但他却是将人打横抱起,羊水沾在他双手衣袖上,他也毫不在意。
云敏躺在床上,他急忙将被子给她盖好,着急说,“别怕,我马上就找接生婆。”
话音一落,人已经一掠窗不见了人影。
云敏就这样躺在床上,心里慌乱不已,努力想要自己镇定下来,就去想一些事情。
之前,两人闲聊的时候,寒远林跟她说过,离此最近的十里外村子,就有一个接生婆。
一来一回,二十里,也不算远,而且,这一路并不难走,也没有什么危险。
以他的轻功,很快就能回来,一定会很快的。
她剧烈喘气,不敢动弹,怕一会儿生孩子时没力气,不断想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想起那个到五岁时,就戛然而止的童年。
左家堡十四年寄人篱下的心酸,以及与左渊那段青梅竹马。
可一眨眼,她在落日山,看到那个骑在马背上,双手抱刀的人。
“呃……”
轻轻惨叫,她咬紧牙拼命忍耐,身上的剧痛,用想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已经没用了。
她只觉得小腹似有千斤,拼命要坠落,整个小腹痛如腰斩,这时才发现,想要叫出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轻轻一动,就会牵扯到腹部,可渐渐的,小腹坠痛蔓延全身。
她咬紧牙,感觉身下一片温热,她想,羊水是彻底破了吧。
很快,屋子里一股子血腥味蔓延,充斥着整间屋子,连窗口吹进来、带着腊梅清香的冷风都吹不散。
天色已经暗下,村里人睡得很早,差不多天一黑就睡。
寒远林到来时,接生婆一家已经睡下,整个村子漆黑一片。
他轻而易举就进屋,连门口的狗都不知晓。
进了卧室,掀开蚊帐,一对老夫妻躺在里面。
他立即点了两人睡穴,抓起接生婆背在背上,急忙往回赶。
这一路上,他嫌路绕了,几乎是直线前行。
虽然背上有个人,但似乎毫不影响,他已经跑的够快了。
就算追江洋大盗时,就算被江湖道上高手围攻逃命时,他也从没有跑得像现在这样快过。
冷冷夜风中,他已经出了一身汗,打湿衣服,隐隐瞧见前方村落,唯有一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他心内大喜,疾步赶过去,背着接生婆站在卧室,只见床上云敏痛的满脸大汗,唇白如纸。
解了接生婆穴道,急忙把人摇醒,慌张不已,“快接生。”
接生婆迷迷糊糊醒来,脑子里一片浆糊。
自己明明在家睡觉,现在这是哪儿?
正想着,面前人杀气腾腾,吓了她一跳,就听他往旁边一指,“钱大娘,请快些,她羊水已经破了。”
他早已将接生婆一家人都摸熟。
钱大娘吓了一跳,这会儿缓过来,急忙走到床边,解开被子一看。
“怎么这样多血?”她话里全是惊讶,还带着三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