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病历报告上赫然写着诊断结果——感情缺失症。从7岁到17岁,整整十页,记录十年不变的光阴。
卿冬难得的没有立马安慰他,而是在台灯照不亮的地方,踌躇了好久,再看清一点他的脸时,他居然是掉着一颗一颗的泪珠,然后轻声说着:“我不知道,你可以教我吗?”
景郁一下松了病历,上前捧住他的脸,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动作小心,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内疚。我让他伤心了。景郁这么想着,缓慢的用唇贴上了他的脸,一点点描绘。
陌生的触感和湿润的吐息令卿冬不断地心悸,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仔细看着景郁。他抬了一点头,碰到了景郁的下唇,景郁毫无犹豫地吻住了他。两人彼此交融,寻找表达爱意的方式。
在璀璨的星河间,浩渺的宇宙中,唯有一个你,是我冲动的所有来源。我想用最华丽的句子去表白,但原谅我是一个庸俗的人,也嫌弃着朴实的单词。可你看我,认真看我,你就会明白——我的意识,在机械而反复地诠释着我爱你。
一点儿也不浪漫吧。那么繁琐与平庸。我不作辩解。可我要的,却是简单与传奇的爱。我不作辩解。
如果贪心做够称为浪漫的话,请相信,我所浪漫的,只有你。
卿冬扶住了他的腰,又不禁用力往下一摁,这人仿佛落到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是妄想,他们成为一体。
吻毕,景郁咬了口他的鼻子,喘着气道:“我爱你。”
卿冬咬上他的脖子,惹得景郁缩了缩,边问:“哪里学的?”
卿冬松口,看着他,道:“我爱你。我很确定。这是我唯一不用学习的事。”
景郁笑了,脸上的泪痕有些干涩,他问:“那你让我教你什么?”
“教我喜欢这个世界。”
“巧了,我刚喜欢上这个世界。”
养父的这个房子在乡下,光污染不怎么严重,晚上的星星繁多。劳作一天的人们,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得到慰藉 。
两人挤在小小的床上,姿态宛如刚出生的婴孩一般。
“你这几年,都怎么样啊?”
卿冬抵住他的额头,道:“偶尔会特别烦躁,那是我得到的第一种情绪,但大多数时候,我接收不到别人的,也表达不出自己的信息。”
景郁梳理着他的头发,一时无话。
卿冬补充到:“烦躁不是我想学习的东西,它不算。”
“什么?”
“唯一。”
景郁恍然,笑道:“我没往这儿去想。我明白的,没人会想去学习这玩意儿。”说罢拥住了他,道:“辛苦了。”
卿冬回抱他,“嗯。”
“以后啊,你要是不愿意学就不学了,我就是你的接线员。”
“好。”
景郁呼吸着他的呼吸,亲了亲之前咬了一口的鼻尖,道:“晚安。”
“晚安。”
不需要其他什么的了,仅此足矣 。
漂泊了很久很久的少年们,依靠在一起,如同动物幼崽,互相舔慰着伤口,也终于在夜里,呼噜呼噜的安睡。
第二天起床下楼,没有见到养父的影子。卿冬煮了面吃,吃完景郁蹭了蹭他的脸颊,心情极好地去厨房洗碗,然后和卿冬一起收拾东西。
快中午的时候,养父带着人回来了,养父跟那人耳语了几句,出去抽烟。
那人佝偻着身躯,面容慈蔼——正是上次送卿冬上火车的小老头。
他拘谨地理了下衣服,问:“都弄好了吗?我的车在外面,不要的就放到我车上吧。”
外头是一辆崭新的三轮,前边挂着收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