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湿不干四个多小时,就算要做什么,他也应该让柯唐把头发吹干了,在床上和他做。
可柯唐不知道他的考量,他只看到他的拒绝。
水中有涟漪,柯唐没动,是他的眼泪。
突然一下就满了眼眶,一滴一滴撞到了水里。一滴眼泪这么轻,给一池水的动静却这么大。
水不懂眼泪,眼泪不懂水。它们只知道心急,不过还好,他们会说话。
柯唐的难过贯彻他的每一个字,“你现在连和我做…都不肯了吗…我都这样…这样勾引你了…”
声音在抖,他还在怕,还在自卑。
这种事情,纵然路隐再冷静克制,但一个男人总有冲动的时候。
一方是想温柔,奈何另一方手段高超。
过于用力,血色会汇集在一块,柯唐藏匿于水下的膝盖被抬高,尖尖红了一块。
水溅到地板上,雾气从地板开始蒸腾;他们身上也有雾气,不止于水,汗更多吧…因激烈尽兴而出的汗…
柯唐陷在被子里,只露了一个脑袋,让路隐帮他吹头发。
要吹前面了,柯唐坐起来,任他抚过发梢,碰过他额头,直到他身上没有一点水汽吹风机的呜呜声才停止。
路隐把插头拔了,把东西放到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捕抓到柯唐直勾勾的眼神。
像只小兽,盯紧自己的猎物。
柯唐,一直都在这样盯着自己吗?
他所知道柯唐是聪明的,他觉得他心思活络,他认得自己重要只是因为他们没长时间分开过,如果能让柯唐冷静半个月,他应该能明白自身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不想,柯唐在分开的前三天竟然走向了一个极端。也许再冷柯唐一段时间,他会按照他想象的发展…
又或者,柯唐会不会一条道走到黑,撞南墙不回头?
他不知道,他已经不能再试了,对柯唐狠不下心,对自己也是。
再走到床边,柯唐自动往里面挪了一格,等路隐坐上来了,他又趴在他的腿上。
“我叫阿姨来做饭好不好?”
“…不要。”柯唐的脑袋闷在被子里,包括他的声音,“她来了…你就走了。”
路隐一怔,“为什么她来,我会走?”
“有人陪我,你就要走了。”
路隐想起来了,有一次他要去陪个政府官员吃饭,柯唐临时过来,他把杨谦和施巡叫过来陪他,自己走了。
柯唐的心跳的很慢,他的呼吸更慢,路隐感觉到了,听到了,不光是明面上的东西。
他妄图抚平柯唐的不安,“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而且这里是我们家,我离开家,还能到哪去?”
“…这,这里也是我家吗…”
“这里当然是你家,小区是你挑的,户型楼层也是你挑的,密码钥匙你都有,房产证上也是我们的名字,这还不算是你家吗?”
分开就分开,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在钱上没有见外,路隐觉得好的项目一定会带柯唐入股,密不可分在购置每一份房产时和对方商量,写上对方的名字。
要是真的分开,估计还要找几个律师和会计,可能比一般夫妻离婚还要麻烦。
“衣柜里你的衣服,整个房子到处都有你的东西,这就是你家。”
后来的话更能使柯唐信服,“是我们家…你不会,不会走…隐哥…我真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不要走…”
“我也喜欢你,不会走的。”
柯唐发起了高烧。
路隐被怀里人的热度烫醒的,打电话要求家庭医生过来。
“他的身体一直很好,感冒也不用吃药…没有药物过敏…”
“只是小发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