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头发的少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少年一身黑色涂鸦的无袖衫,手里拿着铁质的饭桶和一个空玻璃杯。
周也不禁打了个冷战,眼睛死死盯着顾祁隆走远的背影,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直到看着他走进开水房,周也才缓缓回过神来,犹豫片刻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病房前,房门的探视玻璃不大,但却能刚好看见躺在床上的夏云。
蓝白条纹的上衣罩在夏云身上,只是半日不见,周也看见他露在被子外半只白嫩的手臂,瞬间觉得他整个人又清瘦了。
他依旧喜欢将头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团黝黑的头发。
周也看了眼开水房的方向,觉得顾祁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后,他才轻轻推开房门。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害怕将夏云吵醒了。
走到床边,听见那平稳的呼吸声,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越是压制,就越是颤抖不止。那双手也不知在空中颤抖了多久,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停在了夏云的手背上。
夏云手上的皮肤嫩滑,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就像是摸在一块白玉上。只是背上的两个针孔很是扎眼,周也小心地将手心翻过来,把了把脉确定已无大碍后,心里的悬石才终于放下了。
他轻轻拉起被子,将手放回进了被子里,转身离开了病房。
周也前脚离开,顾祁隆后脚就回来了,看着他拿着水壶轻轻关上房门。周也没忍住,又走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
顾祁隆拿着苹果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水果刀从皮上划过,一条没有切断的苹果皮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