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仿佛有一条灵敏的蛇正紧紧缠绕着他。他的语气稍稍严肃了点,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程璐的指尖在他手臂上划圈圈,似乎很惬意,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客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她的表现明晃晃地宣告着她吃醋了的事实,易泓垂眸看她,她轻轻咬唇,貌似真的不太高兴。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眼里似无情又似有情,别扭得可爱。兴许她是真情流露,不过易泓不敢随便相信她,不禁怀疑起她的动机。
程璐猜他应该没那么快吃这一套,幸好她有的是耐心,慢吞吞地改口,说:算了,我也是送廖雪的,你想送就给你送吧,都是一样的。否则,弄得跟我仗势欺人一样。
她可真会撇清关系,就为一束花,逼得易泓跟她纠缠十来分钟,到头来她轻飘飘的一句也是要送给廖雪的就想打发他了。易泓打算硬生生地忍,偏偏好像不太能忍得下去,当机立断,反手拽住她的胳膊,你存心的?
我存什么心?程璐的视线到处飘,很快指指另一束花,然后睨一眼他的手,死死忍住笑意,稳住语调,我送那个。哦,还是说你替我一起送了。
程璐自说自话的能力很强,而且善于拿捏人心,说话颠三倒四好像不太正经,还句句都能说到点上,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易泓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赶紧离开。他找来店员,请对方包好花。这个空档里,易泓没有留意身后的程璐,等他转身,程璐已然不见了。他注视她站过的地方,发愣一下,等店员将花递到他手上,他如梦初醒,带着沉沉的心离开花店。
他想着来无影去无踪的程璐,怎么想怎么不对。果不其然,他还没走出花店所在的巷子,一条横空跨出的长腿挡住了他的去路。
易泓看看她笔直的腿,复又看看她,你很闲?
再忙都不能忘记陶冶情操,程璐大方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易泓自诩耐心好。此时还是败下阵来。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任他怎么说,她都不乐意听,执拗地要按照她的想法走。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他承认了他的错误,放手还给她自由,她如今又来做这些事,到底想做什么。他皱眉,说:我没说要跟你一块去。
我现在邀请你,程璐心里憋着一股劲,刚刚表现的醋意半真半假,既是她勾引他的招数,更是她的真实感受。她不喜欢他那么在意别人,她不懂的时候也就作罢,可她现在懂了,那他一定会是属于她的,他的心里不能有别人,票你自己买好了,刚好。
易泓不想跟她继续装傻充愣,说出真实想法,我已经有未婚妻,我会跟她结婚,而你也有你的新生活,像我那天说的那样你回去吧,
程璐闻言,沉默半晌,忽然与他视线交汇,嗓子里发出轻轻的声音,我跟他已经结束。
我们同样结束了,易泓误以为她的沉默是为与严柏宇分手而低落的证据,他刻意掩饰着缓慢涌上来愠怒,语气愈发淡漠,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此话一出,程璐的脸色变了,刚刚的百般忍耐已经是她的极限,他却把她的真心说成是任性。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认真的。
易泓不太相信她,或者是不敢信她,他的爱情还在,幻想破灭了。她主动出击,他就步步后退,怎么都不肯接她的招,我一样是认真的。
程璐仰起头,以前他跟她说话,总是会不自觉地低头,现在好像戒了这个习惯。或者,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培养出新习惯也不可知。她思及此,冷然一笑,你敢说你对这桩婚事是认真的?
曾经不是,易泓说,现在是。
程璐挪动脚步逼近他,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他不肯低头,她就勉为其难踮起脚尖,凑在他耳旁说:同为女人,这又是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