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
她穿了鞋下床,一眼便看到桌子上多了几样东西。有一个巴掌大的木质的小风车,旁边放着一个木制的小兔子,盘子里放着三串糖葫芦。有一个开了封的小坛子,溢出阵阵浓郁的酒香。沾了露水的梅花插在一个精巧的玉瓶里,娇艳动人漂亮非常。
瑾夭的视线从桌上扫过,微微皱起眉,眸中浮现疑惑。
“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也不说多睡一会儿。”
正是这时,卧房的门被打开,陆肖端着了盆热水缓步走过来,对上瑾夭的眸子,弯唇笑着开口道。
他说着话,将那盆热水放到了床边的架子上,将帕子打湿朝着瑾夭示意。
瑾夭立在原处,偏头看他,隐隐透出疑惑。
陆肖浅笑着站不远处,语调轻快:“我昨晚去做点事,回来的时候正好带回来的,一会儿我们去试试。”
他说着话,几步走过来,将沾湿的帕子递到瑾夭面前,声音放得更轻软了几分:“是不是已经饿了?院外的桂花树开得正好,我今天试着做了桂花糕,一会儿你尝尝喜不喜欢。”
瑾夭伸手接过了帕子捂在脸上,略显茫然的脸上,莫名看着有些乖巧。
那帕子在陆肖手里,明明已经拿了很久,开始这会儿温度竟正合适,熨帖得消除了早起的疲惫。
陆肖背过手看她,藏在身后的手被烫得有些红。
陆肖做事很麻利,又特别会照顾人,等到瑾夭洗漱完重新换了外衣后,桌上已经收拾利落,甚至摆好了饭菜。
瑾夭望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净过手,取了一个吃得认真。白嫩嫩的包子有些烫手,一口咬下去能够尝到汤汁的鲜美。她动作一滞,眼睛都比之前睁圆了不少,眼神锁定在盘子里,郑重一口口吃起来。
陆肖看得心头一软,伸手取过小坛子,给她倒了一杯:“这坛可是上好的桃花酿,入口清甜,回味无穷!夭夭来尝尝。”
瑾夭看着那只骨节匀称的手出现在视野里,只一眼便扫到了指节间好几处细小的伤口。
她盘算着该取一些什么样的伤药,半刻后注意力便被那杯桂花酿吸引了。
清澈的桃花酿倒在杯里,有股香甜的桃花香气扩散开来。
瑾夭捧了杯子,仔细品尝了一口,比起普通的酒的辛辣,这一杯入口只有清甜,竟意外好喝。
“很好喝。”她两只手拢着空空的酒杯,抬眸看过来,眸中透着认真的神色。
陆肖趴到桌子上,笑得眼睛微微弯,带着笑意的语调极为温柔:“你喜欢就好!”
“你不吃?”瑾夭看他动作闲适,将装着包子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隐隐有些疑惑。
“我这会儿不太饿,你先吃。”陆肖心头柔软,唇角的笑意更浓,将盘子推回去,低声介绍道,“你刚才吃的野山菇猪肉馅的,这个是三鲜的……”
瑾夭听得仔细,时不时跟着点点头。
陆肖抱着胳膊,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吃完,才随意将剩下半凉的菜打扫了。等他将碗筷收拾完出来时,却看到瑾夭拿着糖葫芦坐在门槛上。
瑾夭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往常清冷的眸子这会儿有些水润,似乎透着莹莹的光。她盯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发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肖看着她有些不对劲,连忙快步过去,有些着急地喊了几声,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他虽然没有系统地学过把脉,但是挨打多了中毒多了,也有些久病成医的意味。
瑾夭举着糖葫芦,神色茫然地歪头看过来,仿佛第一次见他那般疑惑。
陆肖几经确认才放下心来,只不过瑾夭会喝醉这件事,倒是让他觉得可爱又好笑。桃花酿是女子最喜欢的甜酒,向来是不醉人的。小姑娘又是百毒不侵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