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哇哇大哭。
“对呀,不是说这次是朝廷派兵,只需我们村里出几个青壮的去探个路,三两天就回来,可这一去就小半月,现在连个音信也没了。”
一群妇人围着丁老伯讨个说法。
“听隔壁村猎户说,松虎山那一带全塌了,是山神发怒,连带着把山里的人全埋了,我孩子他爹命好苦呀。”
一哭,更是停不下来。
“都别哭了!”
丁老伯一巴掌拍在板凳上,没了野蔓草烟卷的麻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的饭香直扑鼻翼。
“阿爹阿娘,先开饭吧。”
草棚里探出一个头来,是里正家从外村来的新媳妇,她喊道:“要救人也得先吃饱呐才有力气不是。”
一听是这个理。
加上香味的刺激,小娃娃们馋得直喊饿,一群人往灶台方向围了过来。
丁家新媳揭开饭桶,满满一大木桶黍米混着板栗黄豆做的杂粮饭,还有一大碗腌豆角蒸腊肉,配上肉酱鲜咸爽口,一看就特别下饭,另配有菜蔬若干,别有风味。
一群老弱妇孺默默地接过她递过的饭碗,化身干饭人。
说来也怪,丁老伯一家虽说传了三代的里正,但一年也拿不了多少朝廷的俸禄,今儿怎么就敞开了粮仓,任这新媳如此招待村民?
眼下干饭的可没想这么多,本着吃大户的精神,可劲儿地扒拉着饭碗。
话说吃人嘴软,少不得纷纷道贺:
丁伯家讨了个好儿媳,做的饭可真是美味珍馐。
丁老伯没有多话,闻言只是点点头。
旁边丁大娘自然是心疼的,但儿媳妇说要靠他们去救儿子的命,就只想着快点吃完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