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便转手从她指尖抽出了毛笔,悬空落笔。
手腕转动,龙飞凤舞之势,下笔如有神助一般,在陈施施看呆的几秒里,竹简重新回到桌上。
所题正是她抠破脑袋冥思苦想的对联。
这真是为难一个学理工科的了。
“原来良人左手写字的呀。”陈施施脱口而出。
卫无缺若无其事地动了动右手腕,“伤势未愈。”
陈施施心道,难怪字迹有些不一样。
又看见他腕子上绑得松松垮垮的绸带,依稀可见结痂的伤口,她伸手扯了带子一下,笑道:“等下我拿去洗了吧。”
卫无缺看了眼她在指尖上缠绕了几圈,意识里记忆了冬瓜糖的味道,挪开眼答道:“好。”
然后带着略有点逃离模样的背影离开。
他热忱又清冷。
我矛盾又拧巴。
想要不敢要。
哎,搞对象比搞钱难太多了。
一个老丈摆手说到:“哎,就这已经顶好了,不用换!”
老者的话将陈施施的思绪唤回现场。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也豁着缺口的门牙,对她笑道:
“对呀,我们老百姓图个啥,不就是人畜兴旺五谷丰登?族人吃饱穿暖,后辈们进学有望,我们这些老不休的就可以下去见祖宗了,哈哈哈哈。”
人生七十古来稀,陈施施对着白发苍苍的老者,尊敬道:“老爷子您是老当益壮,这方圆百里的老神仙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哄高兴了。
这个时代,一个家族能供养七十岁的老人,足见家族兴旺,管家伯及他的家主又被众人奉承褒奖了一番。
于此,管家伯已经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爽快地付了另一半工钱。
陈施施道谢,又少不得说上一些多谢长辈提携的话。
尾款到手,那还等什么呢,打工人该回村了。
她转身,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了丁寻,正与人说着什么。
他额头上系上了一根白色抹额,就是她废了一盆水才浆洗干净的那根绸带。
孙大见周身无人,对着卫无缺压低了声音,喊道:
“公子,事成了。”
☆、收工
“事成了?”
卫无缺咀嚼着这几个字,不知作何感想。
孙大只当是商公子在确认属实与否,遂肯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