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这天下皆在她手,她的一言一行主宰着这世间万物,便无人再敢来扰她清静。
有的时候,她是一个自我矛盾体。
这世间黑白种种于她无谓,但她却又要这世间黑白种种由她所定义。
雪白的衣袂在风中飘拂,她走过之处一股冷冽的气息油然而生,她每走一步都仿佛有晶纯的雪花落下,洇入尘土,净化了这世间万物。
风信子在身后追随着她的脚步,每走一步都仿佛被那清冷如雪的气息洗涤了心灵一般,清凉透骨。
她们继续往前行进,城中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日隐在半空中的明珠在此刻一颗接一颗地显现了出来。
它们悬浮在空中,明珠皎洁而通透,发出明亮而温柔的光,照亮了这整座机关城。
那一颗颗圆润的明珠里还有星光在闪,发出一点一点神秘的幽蓝色光芒,置身其中,宛如来到了浩瀚而梦幻的星空。
“哇,好美呀!”风信子望着那一颗接一颗亮起的明珠星灯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感叹。
她跳起来忍不住还想伸手去摘一颗,或者摸一下感受也好。
可手刚举出半只就被雪沫儿毫不留情地抓了回去,她警告道:“别碰它们,一不小心把你炸的面目全非也有可能。”
风信子睁大眼睛“啊”了声,“这么厉害的嘛?可是它们看起来好好看。”
“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她轻启薄唇,那般说。
在柔和的珠灯星光映照下,她的容颜依旧清冷如雪,眼神淡漠而疏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危险。
可偏偏有人爱冒险。
忽然间,有一道如火般热烈的气息从她耳畔轻撩而过,“那不知这句话是否也同样适应在冰雪女神你的身上呢?”
“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险?”那一身火红披风的少年左手抱着右肘,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又抵着下巴语带玩味地笑着说。
他的表情看着有一分认真,两分试探,剩下的全是漫不经心和懒散随意。
对于他的出现,雪沫儿只是略觉诧异,但一看到是他,也并没有太多意外,毕竟此次天主之选中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他了。
一旁的风信子可没那么淡定,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桑乾北,问:“你怎么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转脸去问雪沫儿,“雪姐姐,你有察觉到他来吗?”
雪沫儿答非所问,她的目光看向桑乾北,“你破了城门上的机关?”
桑乾北点点头,“可不是嘛,头发都快被抓秃了,费了老半天的功夫,一进来就闻到你的气息,寻着味我就一路找来了。”
听到这话,风信子忽然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指着桑乾北,“你是狗鼻子吗,还寻着味找过来。”
闻言,桑乾北轻蹙了下眉,不过很快又烟消云散,反笑道:“那看来你这个狗腿子当得很尽职尽责嘛,这么追着她不放,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人家走到哪你这个狗腿子就跟到哪。”
风信子哼一声,叉腰说:“我就是狗腿子怎么了?”
桑乾北吊儿郎当地笑,“那正好,我有狗鼻子你是狗腿子我们可以拜个把子。”
“咦……”风信子嫌弃的很,“谁要跟你拜把子,我可是坚定地只追随我雪姐姐的好山民。”
风眠山中的人自称山民也没什么不对的。
桑乾北耸了耸肩,“那你就好好当好你的狗腿子吧。”
雪沫儿直接无视两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贫嘴,她打算接下来去机关城中的那座云天宫殿内看一看,她猜想天眼应该就在那宫殿中。
夜幕悄悄降临,夜晚的机关城半空中不仅有珠光星灯,此刻天空中更有形状各异的机关鸟在上面划空飞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