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犹豫什么?你还在害怕我吗?”裴伊人弯头问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发觉,我们两个人呆在封闭的空间不太好,我应该找个开放的地方才对。”她抿唇。
裴伊人又笑了,她总是很喜欢微笑,但是这种微笑似乎有些表面,“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而我,也不会使用信息素勾引你发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无论怎么样,你都应该对alpha有一丝警惕才对,不,不只是alpha,还有beta,所有的陌生人。”姜日暮很认真地回答。
裴伊人晃神,半晌才回神,“不继续采访吗?”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我以为你会直接采访那些刺激的话题。”她的眼神发虚。
“为什么呢?我说过我想了解你。”
“我?我喜欢什么呢?我好像有些不清楚了”裴伊人有些疲惫,她不喜欢回忆过去,但是她是有喜欢的东西的,只是在很久之前,就不再接触了。
是什么呢?她试图从记忆的长河中找回曾经的喜爱——从不久前的性爱中离开,再之前,也许是昨天,在某一个时刻,让她愉悦却不曾放心上的一个事情她走向宿舍的途中路过了一个草丛,而绿茵盎然的丛中点缀着一些嫩黄色的小花朵,花朵甚至没有指甲大,就零星的藏在其中,但是她发现的那一瞬间却那么心情轻松,春风拂过,身上压抑的东西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也许我是喜欢花的。”她这样说道,却在说话的瞬间通过回忆来到了小时候去过的玻璃花房,里面放着许多的花,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香味,不同方式的摆放,而年幼的自己在那开心的捉迷藏。
和谁捉迷藏?
灰暗的记忆。
棕色的风衣,修长的身材,清秀的面孔。
——是他啊,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切罪恶的开端。
“不,我不喜欢花。”
“我不再喜欢花了。”
她垂眸。
“为什么?”
为什么呢?裴伊人的脑海中的自己坐在桌子上,双腿打开,那个人跪在自己的身下,靠近自己双腿中心的那朵花。
是什么花?
一瓣瓣重迭,白色的——原来是蔷薇啊。
可是不再纯洁的自己,又如何像最开始那样去纯粹一样东西呢?
“因为我觉得,我已经不再有资格去喜欢它了。”
被污染的花朵,如何去回到当初呢。一旦被人摘下,就只能落入泥土中,被碾碎,化为淤泥。
裴伊人此刻已经彻底陷入回忆。
她的思绪并不连贯,而是断裂的。
这很正常。
回忆一直是回溯性的。
有时候人觉得某些记忆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但是真相却可能是通过你不同年龄段的回溯修正过后的。
有些回忆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创伤却一定会贯穿在你的回忆中,只能通过某种被掩藏的真相下,去窥探它。
这是一种很痛苦的行为。
不断撕裂快要愈合的伤口是不利于修复的,却是一个十分方便的行为。
而和解,有时候需要用一生去进行。
她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粗暴的性行为了。
也是他带来的,对于她而言的大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一下子就被扇红了,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而他呢,说了什么?
[伊人,你的身体在欢迎我呢。]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那些情绪带走呢?
人们常说抽烟可以带走那些苦闷,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