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得少食多餐,整个人不知不觉就瘦下来。
这就导致她现在吃饭也出现个问题,别人都是肚子饱了眼不饱,犯馋;而她则是吃一点就想放筷子,脑子先告诉她吃差不多了,其实肚里还空着地方。
苏元华也万万没想到,上辈子医生再三告诫的少食多餐,居然这会儿真做到了。相信只要她能坚持下去的话,她这辈子的胃一定能养得健健康康。
前提是她能扛住爹妈沉甸甸的投喂关爱。
胡思乱想一会儿,苏元华浑身微微发热,更加贴紧墙壁。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座钟哒哒哒走摆的声音。
苏元华安安静静等着听钟打响,半点报时的时候她就可以放松坐下了。
靠墙站听起来很简单,真站过才明白这也挺累人,尤其她现在还一身赘肉,更加辛苦,没一会儿就出汗了。
苏元华习惯性地想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从上辈子去京市开出租时认识的领导朋友,想到在家当姑娘时听说的那些个八卦,一点点顺藤摸,没准就有用。
座钟还没敲响,大嫂赵红秀挽着二嫂郭新星的胳膊先到了。
“圆圆又站军姿呢?这还真是夫唱妇随,想妹夫了吧?”
郭新星嘴上不饶人,心眼却不坏,还尤其护短,定定看苏元华几眼打趣。
苏元华就觉得家里长辈确实会看人,挑的儿媳妇都不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辈家里全都和和美美,就一点不好,生的全是儿子,阳盛阴衰。
作为老苏家上下几辈数出来的唯一女孩儿,苏元华的待遇自不必说,就连嫁进来的嫂子们也格外厚待她,天天想跟她妈取经怎样才能生闺女。
没办法,老苏家儿子真的太多了,不值钱。
“二嫂你又笑话我,我这锻炼身体呢,跟顾戎有啥关系。”
苏元华说话微微带喘,轻轻白了没个嫂子样的郭新星一眼,冲赵红秀说:
“大嫂你坐,茶都沏好了,自己倒。”
赵红秀抿嘴笑笑,瞅一眼座钟,问她还要站多久。
苏元华说站到七点半就行。
赵红秀看没剩两分钟,就也给她倒上一杯茶。
郭新星端起茶杯闻闻,嘀咕一句:
“这茶挺香,顾戎送的吧?不知道跟我喝的药方子冲不冲撞。”
赵红秀就又起身,拿暖壶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苏元华被俩人这么一打岔,突然就觉得剩下的最后几分钟特别难熬,两腿打颤,咬牙硬撑。
她要是坚持不下去提前坐下,还得被二嫂取笑。
当然,自家嫂子没啥坏心,是她自己个儿要面子罢了。
好不容易等到当的一声钟响,苏元华憋着的那口气泄掉,软手软脚地靠坐在炕沿上,端起茶杯咕嘟咕嘟灌下。
“你说你这都遭的啥洋罪,东东和南南他们学校老师罚站也没这么久。”
郭新星掏出手绢给小姑子擦汗,见她脸颊白里透红的像个红苹果,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
苏元华早习惯了二嫂的毛手毛脚,她就是眼馋闺女,都快馋魔怔了。
“二嫂你还喝药呢?听我的,赶紧停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遭天谴呐。”
苏元华上回跟二哥讨论过这个问题,很显然他回家没说服要强的媳妇,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苏元华只好下了重药,不能眼睁睁看他俩折腾坏身体吧?
郭新星没当回事,又捏她脸一把,不在意地说:
“啥命不命的,我不信。主席说了,与天斗其乐无穷,我也不能认怂。”
这话说的苏元华没法反驳了,只能委婉了再委婉劝:
“是药三分毒,你好歹听人家医生怎么说,乱喝药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