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几句,叶辞柯忽然换了认真口吻:“其实,摄影师不满意,不止我俩配合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叶辞柯避而不答,他让乔稚欢坐在休息室里等他,自己却转身出了休息室。
大约十分钟后,他提着一个铝制工具箱回来了。
乔稚欢在录制基地见过这个工具箱,它似乎是叶辞柯做妆造用的。
乔稚欢正打算起身,肩膀却被叶辞柯按了下去,“背过去。”
乔稚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背对他坐好。
叶辞柯在他身后问:“你敢相信我么?”
乔稚欢脱口而出:“信。”
“好。”
只听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他的后背忽然一凉。
叶辞柯顺着他的领口,竟将背后的衣料,彻彻底底地撕裂开。
第二十四章 桃杏
衣服被撕开的一刹那,乔稚欢心里就一个想法,温迪知道了绝对要哭崩。
这件衬衣是温迪为了配合Stardiv的拍摄,特地翻出自己百般宝贵的Stardiv早春款,给乔稚欢换上去的时候就百般不舍,说连影帝来找他借他都没舍得,交待乔稚欢一定要好好爱惜。
这下不说爱惜,直接给撕坏了。
乔稚欢急忙想转身,左肩却被叶辞柯按住了。
那力度说是“按”不如说是“扶”,活像是画板歪了他轻手扶正的力度,还附带一句“别动”。
乔稚欢紧张问:“你打算做什么?”
“给你改改妆。”
工具箱在二人身侧摊开,里面颜料画笔摆布得整整齐齐,他正在疑惑,背上忽然落下冰凉的触感,仿佛一支冰锥,直接洞穿他的后心。
叶辞柯的影子投在地上,他正举着画笔,以乔稚欢的肩背为画布,流云一般挥洒自如。
那支柔软的画笔开始大肆掠进,自从蝴蝶骨到脊椎,仿佛小兽冰凉的舌尖,柔软而细腻地把颜色舐开,霜白的背上瞬间铺满大片大片绚烂的色泽。
灵感仿佛透过的他的笔尖喷薄涌动,那些妖异的花朵在他的笔下盛开,爬过乔稚欢的肩膀,来到锁骨。
叶辞柯换到他的正面。
正面图案的绘制忽然温和许多。他一手举着色板,另一手的画笔如轻吻般描绘,落笔时,他偏在一侧的黑卷发在额前微微颤动,目光却稳定而专注。
他盯着的地方仿佛不是乔稚欢,而是他激情与灵感。
纷乱复杂的笔触在苍白胸膛上绽开,每一笔都饱蘸激情与色彩,交错、碰撞,一副妖冶夺目的图画,仿佛烈酒一样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发酵、陈酿。
这过程太过于惊奇绝美,乔稚欢就像观赏一株暗夜里的昙花一样,只敢守护它诞生和盛开的过程,却丝毫不敢打扰它的盛放。
胸口部分绘制完成,叶辞柯忽然捧起他的右手。
乔稚欢的指尖自然蜷起,一朵玉莲般开在叶辞柯的手心。
叶辞柯专心注目许久,画笔久久悬在空中,最终没能落下一笔。
叶辞柯缓缓放下他的手,视线缓缓上移,面对面注视乔稚欢的脸。
他在仔细观察乔稚欢的鼻梁眉眼,那眼神,像雕塑家看着完美的圣像,演奏家注视着精巧的乐器,画家瞻仰精妙绝伦的画作,和任何杂念都毫无关系,是最纯粹的审美与欣赏的目光。
他用审美的眼光看乔稚欢,乔稚欢也在注视着他。
专注、赤诚,面对艺术毫无保留地献出身体。
那不是叶辞柯在画画,是他体内喷薄的灵感操纵了他,是天赋透过俄耳甫斯在说话。
乔稚欢看着他,像是看着镜子的另一面,明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