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他走。”
祁白茶随手将乾坤袋抛到角落,任凭溃烂的伤口继续折磨他。
万幸的是,前世大劫中觅得的上古妖力还在,不管晏离舟想做什么,他都不怕。
与之前一样,他要跟在晏离舟身边,看看晏离舟究竟想要什么。
窗外新月如钩,祁白茶勾起唇角,额发被夜风掀开,他打了个响指,黑夜中响起冰冷的嘶嘶声,黑雾钻出别院,徐徐往碎雪峰的仙阁游去。
月凉如水,寒气从半开的窗扉漏了进来,寒光一闪,黑头蛇从七寸处断成了两截……
*
晏离舟睡觉不老实,从床头翻到了床尾,从侧躺变成了趴睡。
无尘仙尊下令闲杂人等不得打扰晏离舟修养,巳时刚过也没人来叫他起床。
晏离舟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锦被上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它腹部被利器切开,血液早就干涸了,张开的蛇头正对他的方向,隔得太近,轻易便能看到黑色的信子与肉粉的口腔。
晏离舟瞬间清醒,尖叫着,连被子带蛇将它们踹下了床。
千山月被晏离舟的叫声惊醒,学着他的语气大叫道:“怎么了怎么了?”
晏离舟惊魂未定,转头就看到那柄会说话的剑又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了。
“救……”
千山月扑进他怀里,晏离舟一声‘救命’卡在嗓子眼。
剑柄抵着他的肩窝,冰冷剑身摩擦着他的衣襟,锋利的剑刃特地避开他,活像个撒娇的孩子。
千山月的声音如幼童般稚嫩,出口也像在撒娇:“阿离,昨晚有东西溜进你房间,我帮你杀了,我棒不棒?”
晏离舟:“……”我谢谢您送我这份大礼,哪有人把死蛇放在床上的?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出口了。
千山月扭着剑身,理直气壮:“你以前不是说,邀功要放到台面上来,我不把它放你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晏离舟:“……”
是他错了,千山月它根本不是人,思维也不可能和人同步。
他想起了奶奶家的狸花猫,那只猫特别喜欢他,他每次去奶奶家过夜,隔天准能收到那只猫的礼物,例如老鼠,蟑螂,或者还没吃完的鱼干……
话归正题,晏离舟指着床下的东西,问道:“它哪来的?”
无尘宗一年到头下不完的雪,蛇群只盘踞在积雪稍化的山腰和山脚密林,怎么可能会爬到积雪皑皑的山顶?
千山月清楚个中缘由,解释道:“它可能是感应到你身上的同类气息,特意来亲近你的。”
晏离舟:“?”
千山月:“此时刚入夏,正是蛇类交/配的季节,你妖身暴露,它们自然馋了。”
晏离舟:“……我怕蛇。”这个馋字也太诡异了吧?
千山月:“你原身也是蛇,为何要害怕你的同类?”
晏离舟:“……”
千山月:“无尘仙尊说过,他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蛇堆里抓着它们编麻花呢。”
晏离舟:“……”
千山月越说他越心慌,等于说,他现在就是一只诱人的猎物,特别招蛇喜欢。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晏离舟想起什么,立马甩开千山月,“你砍完蛇后,有没有擦干净自己?”
千山月横在空中,银白的剑身看不到一点污浊,它道:“蛇血被我吸收了,我很干净呀。”
意思就是,它根本没擦。
晏离舟迅速脱掉被千山月碰过的衣服,将它丢到床下。
他大病初愈,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这要冻着可怎么办?
千山月急了,刚靠过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