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莫名其妙的,不讨厌这种触碰了。
青年的手指弯曲,在光下透着暖玉般的莹白,凸出的腕骨处有一颗红痣,像是白釉中晕染的一点红,在动作起伏间不停晃动,祁白茶的目光落在那红点上,竟不舍得挪开眼睛……
有祁白茶在,晏离舟不会傻到让千山月带着他们狼狈地飞回去,他们回程是坐得登云梯。
霍擎虽然加入无尘宗,却只听晏离舟一人的命令,他在碎雪峰没有差事,偶尔会帮着外院弟子清扫山门积雪,权当修行。
他正抓着扫帚扫去长阶积雪,余光瞥见一抹白衣和……黑衣,一句‘师尊’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声。
“你不冷吗?”晏离舟上下打量赤着胳膊的霍擎,忍不住打了个抖。
年轻人,身体强壮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你以为你姓霍,你就可以任性挥霍了吗?
“师尊,您这是……”霍擎没有回答晏离舟的问题,而是盯着晏离舟身边的祁白茶。
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仙尊竟然没赶他下山?!
晏离舟:“都是老熟人,就不用介绍了,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你俩握个手,权当一笑泯恩仇,从前的事情就忘记吧,今后可要和平相处哦。”
话音一落,不仅是霍擎,连祁白茶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第一次没吵架,在彼此脸上看到了茫然,紧接着便是作呕。
和平相处?
呵,怎么可能!
这梁子可大着呢!
祁白茶在,晏离舟不好揭开帷帽,自然没看到这两人眼中的刀光剑影。
晏离舟戳戳霍擎的胳膊,语重心长道:“下次多穿点再出来,万一冻着了可怎么办?”
霍擎得了师尊的关心,来不及开心,先向祁白茶投去挑衅的眼神。
看,师尊最关心的人是我。
祁白茶嘴角轻扯,满是不屑。
他的态度激怒了霍擎,碍于晏离舟在场,霍擎默念心经才没有冲上去揍这小子。
手下败将,态度那么横,是没尝够鞭子的滋味吗?
祁白茶不想和霍擎争晏离舟的关心,他又不需要,他还嫌恶心。
不过,要他和霍擎和平相处,简直做梦!
他眉头皱起,捂嘴发出痛苦的咳嗽声。
几声闷咳立马唤回晏离舟的注意。
晏离舟不再管霍擎冷不冷,转头去看祁白茶,对方面色苍白,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他立马扶住祁白茶,伸手试探他额头温度,少年身体冰得吓人,偏偏额头一片滚烫。
“发烧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祁白茶抿唇,小声且失落道:“说了就有用吗?”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自强。
晏离舟脑补后觉得他更可怜了,心疼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呀。”
祁白茶长睫微敛,身上的尖刺似乎软了一点,乖乖靠在晏离舟怀里,没有吭声。
晏离舟转头吩咐:“霍擎,你立马端些热水送来我房里。”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霍擎:“啊?”
晏离舟:“他受伤严重,又吹了寒风,需要静养。”
霍擎:“可药师说了,他的伤只用服一些玉露散就够了。”
晏离舟是亲眼看到祁白茶流了血的,他又不好解释,祁白茶这病不能找宗门药师,应该找兽医啊!
晏离舟最大的优点便是耐心,面对木讷的霍擎,他没有表现出不耐,认真嘱咐道:“乖,先听我的,你去端些热水,再搬几床棉被,哦对,你再让人准备几个汤婆子……”
能焐热一点是一点。
霍擎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