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与各峰的弟子们打成了一片。
千山月最爱缠着丛霖,最主要的原因是,丛霖会听他吹牛,每次下山都会给他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千山月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犹豫道:“可是阿离……”
“有我在,你还怕师尊没人照顾吗?”顾沉戈淡淡道。
千山月双眼放亮,小心翼翼跳下床,他个子太小,只能用肉感十足的小屁股撞撞顾沉戈的膝盖,夸奖道:“那阿离就麻烦你照顾了,冲阿离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知道你绝对是个靠谱的,阿离交到你手上我一万个放心。”
顾沉戈露出一抹温婉无害的笑容,“你放心吧。”
得到他这一句话,千山月更加放心了,他完全忘记方才是怎么排斥人家的,交代完后就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出了门,那速度,生怕落下一步,他心心念念的栀子糖就被人夺了去。
顾沉戈双眸始终落在床上熟睡的晏离舟身上,等千山月的脚步声远去后,他才伸出手,细致地描摹晏离舟的眉眼。
他的手甫一碰上晏离舟额间的红痕,就被一只冰凉的掌心握住,紧闭的眼帘在他眼前缓缓掀开,如初春时节竞相绽放的粉嫩桃瓣,露出形状优美的轮廓。
“沉戈……”清澈如水的眼眸被迷茫笼罩,晏离舟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下意识便脱口而出了这一名字,同时出口的还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喘息。
晏离舟与顾沉戈朝夕相处那么久,单凭走路的声音,淡淡的青竹香,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顾沉戈没有对待千山月时的不耐,亦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手腕轻动,没有剧烈挣扎,而是顺势下滑,将自己的手指投进晏离舟的掌心中。
他是自愿被牢笼困住的野兽,他渴望晏离舟能紧紧束缚住他。
晏离舟眨了眨眼,顾沉戈的手很暖和,他喜欢这种温度,能化解他身上的寒冷。
他如顾沉戈希望的,握紧了顾沉戈的手,他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一声。
“好暖和,好舒服……”
顾沉戈勾唇浅笑,他将笑声吞没,免得被晏离舟发现。
晏离舟睡醒时总要再迷糊上半刻钟的时间,这个时候,不管他做什么,晏离舟都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师尊做了什么噩梦?”顾沉戈俯身,缓慢靠近晏离舟,他用另一只胳膊撑在晏离舟的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师尊。
“蛇,我掉进了一个黑黢黢的洞窟中,有好多蛇缠上我的身体……”这个时候的晏离舟是最诚实的,他顺着那道声音坦白。
晏离舟仿佛被唤醒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他眼睛还未睁开,眼尾倒是先沁出几滴眼泪来,语无伦次道:“我、我拼命逃跑,拿剑砍它们,但它们不放过我,我砍了它们的七寸,它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顾沉戈擦去晏离舟眼角的眼泪,轻声安抚道:“师尊这么厉害,只一些小小的爬虫,根本伤不到你,它们都死了,它们不会再危害到你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恃宠而骄的主,晏离舟恰好就是这样的人,受伤的时候没人安慰,他可以坚强地舔舐自己的伤口,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一旦有人心疼他,他便会顺杆往上爬,将满腹的心酸委屈一并袒/露。
晏离舟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头哭唧唧地找家长诉说委屈的小孩,抽抽鼻子道:“我、我不想碰它们的,它们好脏,它们一直缠着我,它们不停缠着我,每次我睡觉就过来折磨我,怎么有那么可怕的东西啊,头断了,身体也被砍成数段了还在挣扎……”
顾沉戈听出来了,晏离舟这是回忆起了很早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顾沉戈也知道,祁白茶曾不止一次驱使蛇群去吓唬晏离舟,晏离舟也不止一次,在深夜里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