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向她看去。
见云眠瞧了出来,苏妧妧安抚似的对她一笑:“莫要声张。”
云眠点点头,脑中绕了两个弯才明白过来,虽不知为何他二人明明什么都未发生,却又要做出什么都发生了的模样,但她相信苏妧妧,便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的样子,将枕头被褥全换了新的,而后退了出去。
待云眠出去后不久,便有人来寻燕昀,同他说了几句后,燕昀便出了去。
他刚刚接管允州,又俘了一批晋侯的兵马,想必忙得很。苏妧妧这般想着,又担忧起苏卓的伤势来,便往苏卓处去了。
谁知走到一半,正碰见小厮前来寻她,说是苏卓正等着她一道用早饭呢。
苏妧妧跟着去了,就见房中人井井有条,若非苏卓神色明显疲惫许多,看着倒同先前允州太平时一模一样。
见苏妧妧过来,苏卓点了桌上几道菜:“来,都是你爱吃的。”
苏妧妧来到苏卓身侧坐下,往桌上看了一眼,允州刚刚从危机中解脱出来,自然比起战乱前也差上一些,可桌上这些东西,也不比先前差,且的确全都是按着她的口味来的。
苏卓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道:“昨日淮侯入主允州城不久,便有物资送了过来,想必是他早先料到了城中粮草短缺,提前做了准备。”
说罢,叹一口气道:“淮侯有心了。”
听得苏卓话语中的涩意,苏妧妧开口安慰道:“看淮侯这模样,并不似传言中那样残暴凶狠,如今朝廷靠不住,淮侯是一转机也说不定。”
苏卓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苦了你了。”
苏卓昨夜里辗转反侧,一是因为这允州城,二是因为这宝贝女儿。
听得苏卓话里话外都是因未护她周全而自责,苏妧妧笑道:“爹爹不必这样说,焉知淮侯非我良人?”
说着,又玩笑道:“他总比那背后使阴招、不得手便恼羞成怒的晋侯要好多了。”
听得苏妧妧还有心思这样对比,苏卓终于也跟着笑了一笑,应和道:“说得是。”
苏妧妧低头用了两口粥,忽地又想起什么:“淮侯意在天下,总不会一直停在允州,若他离去,允州由谁来接管?”
据她所知,若非是主动投靠麾下的城池,在攻占后,都会留一个信得过的人主事。
说起这个,苏卓想得比苏妧妧深远,倒并不十分担忧:“从昨日入城后淮侯一系列动作来看,并未有新换郡守的打算。”
也就是说,如今允州城依旧在苏卓的掌控之下,燕昀并不打算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