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在她面前,而她身侧之人,正是燕昀。
见到苏妧妧,李之允也讶异了一瞬,随后解释般同苏妧妧道:“君侯来府上同父亲议事,我依父亲之命,送君侯出府。”
平平常常一句话,可经由李之允之口说出来,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来。
说罢,李之允目光落在她衣裳上,很是探究,却并未开口询问。
只是她这一举动将燕昀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这件衣裳上,引得他开口问道:“怎换了一件衣裳?”
苏妧妧便将方才被人不慎泼了茶水一事大略说了一遍。
李之允听了,不由得掩嘴一笑道:“真是巧了,我方才正同君侯说着从前的事儿,就见你穿了这身衣裳。”
说得好像这件衣裳颇有渊源似的。
苏妧妧听着有些怪异,却并未显出来,只淡淡一笑。
李之允原想等着她问上一句,再顺水推舟地将话说下去,谁知苏妧妧并不接她的话,李之允心道这是个沉得住气的,也不着急继续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了苏妧妧的衣襟上。
那衣裳是按着李之允的身量来做的,她穿过一回,正正合身,且因得是冬袄的原故,又特意做得稍大了些,尤其胸前腋下这些地方,做得有些富余,以便活动,只将腰掐得紧了些,更显身量纤细。
而苏妧妧穿上这件衣裳,腰际还略有宽松,胸前却绷得紧紧的。绷得紧紧的还不算,都撑开了许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绷开一般。李之允目光不由得在其上一顿,平白有些羡慕。
不过这羡慕只一瞥就收了回来,李之允见苏妧妧不搭话,只得自个儿将话圆过来,朝着燕昀道:“方才还同你说,有好些事都不大记得清了,可一瞧见这衣裳,什么事儿都想起来了。”
“阿昀,你可还记得那一日?”
李之允说着,换了个称呼,仿佛面前之人并非是掌控北地的君侯,而不过是那个同她有总角之交的少年郎罢了。
她唤得亲昵,燕昀却未多理会,只应道:“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贵妃也莫总是陷在回忆里。”
李之允神色一顿,而后涌上许多落寞:“我如今,哪儿还是什么贵妃呢?”
燕昀却并未顺着这话继续下去,大略说了两句,便同苏妧妧一道出了去。
走了不过几步,苏妧妧便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李之溪也过了来,看样子似乎是想叫住燕昀,却被李之允拦了下来。而后,这两姐妹便一前一后往回走去。
苏妧妧穿着这身衣裳,也觉全身上下都有些别扭,便也没心思去问什么旧事不旧事的,想先淮侯府再说。
哪知快到门口时,云眠却忽地拉了拉苏妧妧的袖摆,小声道:“夫人,您的耳坠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