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厅等了不多时,便听得小厮回来通报,简夫人立刻便放了手中茶杯,起身向外而去。
苏妧妧跟了出去,便见门口马车上正下来一位衣饰华贵的年轻妇人,抬眸见到简夫人,笑着唤了一句,便扑进了简夫人怀里,仿佛是正撒娇。
苏妧妧不禁有些讶异,先前她一直以为燕宁同燕昀一母同胞,想必性子也颇为相似,可瞧着眼前这一幕,似乎同她所想大不一样。
不过一想到燕宁自小被简夫人与纪夫人娇宠着,燕昀也十分爱重这个姐姐,她自个儿的身份在北地而言也是无人敢招惹,千万般疼爱长大,与燕昀那琢磨不透的性子大不相同,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先前扶燕宁下马车的男子正是她夫君许彰逸,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裹得严严实实,想必便是那才出世不过几月的孩子。他见燕宁同简夫人说些话,便也没打扰。
就在她二人说话的功夫里,马车里又出来一个小姑娘,被许彰逸半抱下马车后便乖乖站在他身边。
小姑娘约摸五六岁的模样,身披一件白狐斗篷,毛茸茸的衣裳更衬得她玉雪可爱,怀中抱着一个精致的手炉,正伸出手来攥住许彰逸的衣摆,仿佛是有点怕生。
那小姑娘生得漂亮,苏妧妧不免多看了几眼,待细细一看,不免又有些惊讶。
古人言“外甥像舅”,果然是有道理的。
苏妧妧方才大略看了一眼,燕宁同燕昀有五六分相像,而那小姑娘眉眼轮廓随了燕宁,比常人略深邃些,乍一看去,同燕昀也有四五分相像。
苏妧妧心中不免有些微妙。
若是她同燕昀有了女儿……
苏妧妧一怔,待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时,不免又觉有些好笑。
一转头,见那小姑娘不知何时已仰起脸来,正定定地看着她。
苏妧妧对那小姑娘善意一笑,小姑娘眨眨眼,也甜甜地笑了开。
苏妧妧心中顿时柔软一片。
燕宁许久未见到母亲,心中想念,不免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许彰逸提醒了一句,道外边儿天冷,先进去再说,这才同简夫人挽着手,往里边儿走去。
简夫人方才记挂着女儿,一转身见苏妧妧还现在原地,这才想起来自个儿忘了些什么,拍了拍燕宁的手道:“你同妧妧还未见过吧?”
燕宁方才下马车时便注意到了苏妧妧,只是见到母亲太过激动,一时便未分出心神,听得简夫人这样说,这才往苏妧妧处细细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有些怔住了。
眼前的女子容颜明丽,尤其是一双桃花眼,蕴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能将人勾进去,好似是那园中牡丹成了仙。
燕宁自认容貌不俗,又与有“北地第一美人”之称的李之允为手帕交,原以为天下女子再美也不过如此,却不想见到苏妧妧的第一眼,便怔住了。
李之允美则美矣,燕宁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直至今日见着苏妧妧才明白,那美人虽美,却没长进她心里去。
若单论容貌,苏妧妧同李之溪也许不相上下,但她偏生对苏妧妧这样明艳的颜色喜欢得紧。
燕宁听说过自个儿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媳,先前还有些不明所以,眼下却全明白了。
因着对苏妧妧颇有好感,燕宁面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唤了一声“弟妹”。
苏妧妧不知怎的,能觉出燕宁的善意,顿时放心许多,随着燕昀的称呼唤了她一声“阿姐”,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往里走去。
燕宁同简夫人仿佛还有说不完的话,一面走一面说着,苏妧妧便不打扰,自动自发地落后了半步。
一进府中,苏妧妧便觉身侧有个小脑袋一直伸出来看她,回望过去,便见那小姑娘一直探着身子往她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