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他的对手,便渐渐有些膨胀起来。
加之他攻打蜀地时也很快逼.死了楚帝,便更觉这天下如囊中之物,只待他去取。
谁知楚帝的身死反倒激死了楚国旧臣们的血性,晋侯不仅未迎来预想中那些老臣的投降,反而等到了一次玉石俱焚般的反扑。
这一仗打得晋侯措手不及,伤了元气,而小皇帝的簇拥者们本就是背水一战,见晋侯气焰被削弱,更是不要命地围攻起来。
加之晋侯的势力从前不曾渗透到蜀地,因此这一带的百姓听闻他是造反的乱臣贼子后,便自动自发地站在了小皇帝这一面,明里暗里给晋侯惹了不少乱子,让他颇有些自顾不暇。
这些楚国旧部仿若红了眼的狼群,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可晋侯多年来积累的势力也非一朝一夕之间便能摧毁,两方僵持不提下,都觉对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却又都不肯轻易舍下。
晋侯心知肚明,淮侯一脉在北地独大,如今楚帝身.死,燕昀定不会只安心做一个诸侯王,因此他需得早些解决蜀地这些楚国旧部,再一心一意同燕昀周旋,看这天下鹿死谁手。
晋侯同燕昀打过几回交道,知晓燕昀是何等人物,也明白他若是一心二用,一面攻打蜀地,一面吞并北地,只怕行不通,说不得还会被燕昀拿捏时机,狠狠咬下一块儿肉来。只有全力相迎,方有可胜之机。
晋侯忌惮燕昀,蜀地那些楚国旧部自然也想到了他。眼见着同晋侯胶着不下,已方已隐隐显现出败势,只得咬着牙,不甘心地遣了使臣去北地求援。
而这番求援,正中燕昀下怀。
他虽早有反了楚国的心思,却一直缺一个能摆在明面儿上的理由出兵。
楚帝虽昏庸,却不暴虐,因此一些官吏虽有不臣之心,却都未摆至明面上来。
这些年来燕昀不断扩大北地的势力,可说到底还是楚国的诸侯王,楚帝的臣子,天子尚在,他若直接起兵,只怕名不正言不顺,很难服众。
而此番小皇帝的求援,正递给了他一个机会,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扫清晋侯,还能顺势让这天下易主。
苏妧妧知晓这其中弯绕,明白燕昀去蜀地不急这一日两日,再者,护送她去允州的皆是轻骑,允州距渭河不远,只要燕昀将她送去允州后即刻返程,一日便能追上玄甲军。
既然如此,她便也不再阻拦,由着燕昀送她前去。
不过半日的功夫,一队人马便到了允州城下。
此时天边夕阳西斜,暖金的阳光铺天漫地,带来一阵柔柔的温暖。
苏妧妧打起帘子,略略倾身往外探去,远远便见到允州城巍峨的城墙,不由得弯了眉眼。
正要照顾云眠也来看一眼,忽觉面上被人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而后便听得燕昀道:“就快到了,你且安心坐着,省得风灌进去着凉。”
苏妧妧应了声,乖乖放下帘子,过了一会儿却又探出头来,一双美眸定定看着燕昀。
燕昀不知她在瞧什么,好笑道:“怎的,终于想起你要和你夫君分开了?舍不得了?”
苏妧妧想的倒不是这个,只眨了眨眼,回忆道:“我只是在想,那日你在城墙下,可看得清我模样?”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燕昀却一下便回想起来,她说的应当是他率军压至允州城那日。
那时允州城已在晋侯麾下人马的攻势中岌岌可危,他前来解了允州城之危,却又让苏卓陷入另一个两难的境地中。
他目力极好,从城下往城楼上望,只见日思夜想的娇美人就站在上面,浑身都透着不安与疲惫,却仍拿出坚定的姿态,不肯折腰。
最后,她为了父亲,为了城中百姓,向她妥协。
当时她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