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到了地窖里,这里的语言让我不通,那也不碍事,因为根本没有人与我说话。我坐在牢房里的干草上,身上唯一的白狼氅暂时为我保暖,不至于让感冒加重。
胡尔曼是肯尼迪三世,这一切都像是有迹可循,石床里近年来的宫廷习俗、宴席摆设、乐器……他和妻子女儿逃入了村庄,他们杀了原先的胡尔曼……我无法不肯定这个猜测,这个村子的人不知道,甚至于洛夫也不知道,那个忠心的下属,他敬重自己的领主,他有心爱的女人,他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的刀下,我长出一口气。
当我发现有东西在我裙子下窜动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老鼠,我挣扎着退到墙角,果不其然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溜出来,跑到了栏杆边上的盘子里,我这才发现他们将食物送了来,天色已经大亮,我居然睡了一整晚,我头昏脑涨,抱着膝盖靠在了墙角。壁面很冰冷,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又是一整天下来没有任何人到来,我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推搡着醒,我已经听见了人打开牢门的声音,但是没有力气动弹,直到有人开始架起我,我才睁开了眼。这些人身上没有我熟悉的气息,不是奥提斯,更不是科林。他们带我走出了牢房,我看了一眼天空,太阳竟又要开始下山了。
有侍女进来帮忙我清洗打理,我已经再没有力,只得任她们摆布,等到我被带到一间暖屋里去,有人上来拥抱了我。
“奥提斯。”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看起来无恙,状态比我还好。“你还好吗?”我问,“肯定比你还要好。”他担忧地看着我。“你有没有吃东西?”他拉着我坐到了桌子边上,那里摆着做好的食物。
我望向他,他摇摇头回答:“我也没有见到他。”
他示意我进食,我拿起来最近的一碗浓汤,机械式地喝着,“小疤。”这个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炉火的声音,奥提斯说:“外面越来越混乱了,怕是有人要找到这里了,我们随时要准备离开这里。”
“他会和我们结盟吗?”我问。
“我觉得会,因为他别无选择。”奥提斯也吃着桌上的牛肉,他像一只乖巧的熊坐在对面看着我,这让我笑出声来,他终于抬起眉,长出一口气道:“这样才对,害我以为你遭了什么罪。”
“只是有些小感冒,但得亏这个我在牢里才支撑得住。”我摸了摸身上的皮草。他叹口气说:“这对你来说很不可思议吧,海思丁女孩。”
我摇头,“没事的。”
科林是与肯尼迪三世以及梅根和巫女琼一起出现的。他没事,至少看上去没有受伤也不像是遭了罪,但他看向我时明显皱了眉。我们目光在空中相遇,再分开。
“我希望这能够补偿你们。”肯尼迪三世笑着说,看着桌上的食物。巫女琼站到了旁边,依然在审视着我们,她的眼睛颜色像肯尼迪三世,但其中的冷艳与皇后梅根如出一辙。
“赛琳娜。”他示意道,巫女琼走了过来,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是石床里的地图,是她住的那片村角后隐秘的路线。她纤白的手指划过图上的道尔湖,最后停在东边的森林里,“从这里出去就是威尔斯区。”皇城的边界之一。
“你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奥提斯看着图问,赛琳娜冷冷地看他一眼。
“我们今晚就要离开。”科林说,“外面已经太混乱了,肯尼迪在世的消息被莎迪西女王发现了。”
我忽然在担心这个村子,他们将会忽然失去领主,也没有一个领主候选人,但很显然这不是他们会考虑的问题。
皇后梅根没有说话,我忽然想起宴会上与我们谈笑风声的她以及另外两个夫人,她们显然也被蒙在鼓里,不被包括在计划中。
门被敲响,屋子里的人各自相视,赛琳娜很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