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直到几个月后降下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孩,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和妈妈的关系才有所缓和,那一年春节一家人才终于在一起过了一个完整的年。
家里虽然穷,但是两个足月的双胞胎男孩却生得健健康康,肉呼呼的小圆脸就像拿糯米面团捏成的,两双大眼睛一点都不怕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忽闪忽闪打量着周围的大人。无论谁看了都忍不住说上一句:哎呀,太好看,兄弟俩以后长大了一定都会有出息。
哈哈哈,两个六斤的仔,阿海啊,你要好好对我们家阿梅啊。
外公外婆提来一袋奶粉,抱着一对外孙在堂屋里转来转去,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时常常这么念叨。爸爸听了也只是咧开嘴笑笑,嘴里不忘回一两句,那肯定,那肯定。
在那样的年月里,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咬牙挺过来了,终于熬到了期盼了无数次的新生活的时候,爸妈的感情却出现了裂痕。
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永远是此一时,而彼一时,三言两语说不清清楚的,缘分只负责把你们推到一起,决定去留的还是两人的如何去维护。
夏家。
等秋渚睡醒起来的时候,夏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另外半边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八九点钟的太阳虽然才刚升起,但是阳光已经开始由温驯变得毒辣起来,秋渚身上已经能感觉到热意,出汗后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居然从现在起就开始盼望初秋的来临,九月之前果然还是要靠空调续命啊,这样想着,秋渚不情不愿的下床找遥控打开电风扇,凉风迎面一吹,顿时舒服多了。
妈妈现在在省城里上班,得等到休息日才有机会回家,有机会也只是理论上,如果有事要做,就难说了。
哥,你醒啦,我下了点面条,等会儿吃完了我们一起去超市逛逛吧,毛毛的狗粮也快没了,超市不远,很近的,不然等到了下午的时候,热得你根本不想出门。
夏江对秋渚说话的时候从厨房里伸出一个脑袋,秋渚第一次看到围着围裙的夏江,一米七几健壮的高个围着一条Q萌的哆啦A梦围裙,这反差让他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忍住了。而夏江似乎一点都没发现刚才在哥哥的脑子里闪现过什么样滑稽念头。
无时无刻不围绕在他身边的毛毛此时看起来依旧像在傻乐,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看到秋渚醒了立刻掉头跑过来拿热乎乎的大舌头上去招呼他,弄得秋渚避之不及,才一会儿工夫被狗糊了一脸的口水。
臭狗,快回来!听到命令耳朵立刻耷拉下来,歪着头想了几秒,夏江惩罚似的轻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它立刻像受了偌大的委屈似得,叽里咕噜的哼哼了几声,趴了下来。
这臭狗最近掉毛掉得厉害,我这几天被蹭了一身的狗毛,看到它别让它凑你太近了。
秋渚揉了揉桌子下的它,得到抚慰后它眼睛一下就又亮起来,裂开嘴躺出粉红色的舌头,像极了在笑。
夏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回厨房把手洗干净,把两碗面端到桌上,倒了一把佐料。
夏江和秋渚趁着上午还算凉爽出门了,早上这个时候还不算太热,夏江带秋渚在小区附近熟悉了一下环境。
M市的清溪巷分为东巷和西巷,夏家一家原本住在东巷,后来东巷大整修以后,就又随着父母一起搬去了西巷。从西巷的巷子口出来左拐就是酥饼店,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一家正宗早餐店,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传来炸油条的香味。
放学后,两兄弟用省下来的零花钱买绿豆冰棍、糖人或者酸梅汤都行,巷子尾是王阿婆摆了十几年的豆花摊,从深深的瓦缸里舀起一碗雪白嫩滑的豆腐,豆腐嫩得一碰就碎,再淋上一勺深褐色的糖浆,夏江能连喝两大碗。如果把这条巷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