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欣喜若狂,但无论打多少遍对方都没有接,也没有按拒接。
李谦豪心里开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后来他想到了那张照片。
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他当天就赶去了他们的高中,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周一铭也跟来了,火急火燎地就翻了墙,两人拔腿就往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跑。
李谦豪根据印象在小树林里七拐八绕,一边跑一边拿手机照明,连着跑了近十分钟,绕得晕晕乎乎的还是没找对地方。
他灵机一动又打了季思嘉的电话,这一回,他听到了附近传来了手机铃声。
周一铭在听到铃声的那一瞬间就冲了出去,跑着跑着却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站着不动了。
他也连忙跟上,手机的亮光照过去,看到的却是季思嘉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一柄被血染红了的美工刀,望过去满身满地的红色。
边上那只碎了屏的手机还在不停地亮着光,发出刺耳的铃声。
季思嘉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又是大出血又是心脏骤停,几乎所有抢救设备都用上了,人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到了第三天晚上,他正想靠近那扇门的时候,听到了里头仪器骤然响起的尖锐警报声。
他死于失血过多引起的心肺循环衰竭。
他的父母跟着在门外哭了三天,几乎哭瞎了眼睛。
医生出来的时候他和周一铭也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二老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后来周一铭去旁边打了个电话,接着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他走了没多久,医院里又来了个男人,当听到季思嘉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七刀割破了颈动脉,还吞了半瓶安眠药时,李谦豪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红了眼睛。
他立即明白了,他应该就是那个陈焱宇吧。
季思嘉的父母带他回家后发现自己账户上的钱突然多了一笔,查了一下明细才知道是季思嘉自杀前一天汇过去的,在大学兼职两年存下了三万五千,没想到最终全用在了自己的葬礼上。他的母亲哭到几次晕厥过去,一直在自责自己没有早点看到那笔汇款,早点看到的话就会给儿子打个电话。他的父亲一直闷闷地坐在一边抽烟,一声不吭地抽,一根接一根,不过一小时脚边几乎就满是烟头。
葬礼上那个陈焱宇也来了,一直站在角落里愣愣地盯着他的照片。
季思嘉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后寻死觅活闹了很久,几乎见一次就拿扫把赶他一次,他没有躲,任凭扫把打在他身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西装上沾染了一身灰尘。
李谦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