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偏差,剑气划开她的腹部,隐约可见有白色的卵状物体。
黑蟒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朝游露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这是什么?
这蟒妖——她……
那条有义气的白蟒扑到紫曾的前面,带着哭腔求饶:“仙子手下留情,我姐姐她……她怀孕了!”
怀孕了?
那腹中白色的蛋形物就是蟒妖的后代?
这妖怪采阳补阴不思反悔,进一步想要吃人血肉,在有机会能逃窜的时候还想要捡漏吸仙人精元。正如胥子衿所说,她若不杀了蟒妖,定然是后患无穷的。
蟒妖已经能够化形为人,那腹中的孩子也算是个“人”。
剑还举在空中,想到一尸两命的惨状,手却软了,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就算我有万千罪孽,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啊!”紫蟒虽然恨极了朝游露,但她在人间潜伏了许多年,对于人性已有了深刻的了解。
她知道朝游露的震惊和犹豫是来自于人类对新生命的不忍。
于是打蛇随棍上,立刻哀求起来。
小月忍痛将七寸鳞片拔下,“蛇气感应在此,我与姐姐回无终山去,今生绝不再踏入人间世一步。”
“你们走吧。”迟疑了半刻,朝游露收回手中的剑,霎那间心中百念陈杂。
小月向她一低头,“多谢仙子手下留情,因此今日不杀之恩,我与姐姐来日必将结草衔环以报!”
就在她那失神的瞬间,小月托起受伤的黑蟒,腾起一阵黑云,向王宫外逃窜而去。
小月是个铁齿铜牙讲义气的妖,说到做到,以后果然和紫曾都以不同的方式“报答”了她。
少有如此剧烈活动的朝游露浑身肌肉酸痛,又累又渴。眼见也是飞不动了,不如先用隐身术去就近的皇帝寝宫交泰殿饮杯茶水、稍作歇息再回去。
与往日的灯火通明不同,今夜交泰殿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一路走入殿内,竟没见到半个守夜的内侍,反倒是殿外的侍卫和内室比以往多了几倍。
极安静的夜里,女子的娇啼呻吟和男子的粗喘隐隐传来。
一会是:“臣妾要皇上……”
一会又是:“不要了……皇上不要……”
一口糕点哽在朝游露的口中,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啊啊,皇上……要到了……”
去哪,到什么了?
一线月光从天窗漏下。
朝游露昂首一望,云开雾散,原来今夜又是十五满月。待到她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坐在皇帝惯常坐的位置上,吃下了数枚糕点。
她想起了那个传言,月圆前后,夜御三女。
有人在轻拍着她的背,往她口中灌了几口凉茶。
朝游露缓过气来:“苍溟?”
他应道:“嗯?”
“我方才惊险万分,你为何不出现?”
“相信你一定能独自解决问题,”玄微苍溟事后诸葛亮地道:“我的意志与你同在。”
神界与下界时间毕竟有延迟,等他神魂分出之时,朝游露已经坐在此处喝茶吃糕了。
在两人歇嘴的间隙,那原本暧昧不明的男女交欢之声竟回荡得越发明显。
“啊啊啊——!”一声高亢的女子尖叫攸然刺破夜的宁静,仿佛在刹那登上极乐的高峰。
这一声呐喊让朝游露坐立难安。
她一脸忧色:“不知这位姐妹怎么了?”
自然而然的握住玄微苍溟的手,将他拉起,“去看看吧。”
交泰殿内的寝室漆黑如墨,严丝合缝密不透光。寻常人类目不可视,只能摸索着前进。而在朝游露和玄微苍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