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抠的凹凸不平。
黎漓用力抠下来一小片指甲,忽然手被抓住。
“你等着我拿剪子。”萧偃瑾皱着眉,黎漓抠指甲习惯还没改过来。
小时候黎漓都是咬指甲,把指甲咬的残缺不齐,难看的很。萧偃瑾一直不肯握他的手,嫌他手指不好看。
他在柜子里找到剪子,蹲下修整黎漓的指甲,只是有些抠出了肉也无法修剪。
“疼吗?”萧偃瑾摸着没了指甲的肉。
“不疼。”黎漓瑟缩了下,抽回手。他不怎么敢把手放在萧偃瑾的手中。
他喉咙里干的厉害,视线从桌上的水壶转悠过,试探着寻问:“王爷,你不睡吗?”萧偃瑾睡下了,他可以回黎久那里喝水。
这种太过小心翼翼的态度让萧偃瑾猛的抬头,心口被揪成一团。
“漓漓,你是不是还恨我连黎久都这么讨厌我。”
“奴才岂敢……”
“你哪里不敢了,你给我这么一刀一刀的,我也会疼。”萧偃瑾打断他,眼底里都是碎了的光芒:“我现在也知道疼了。”
黎漓狠狠吞咽了口口水,嘴里却是发苦。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萧偃瑾猛的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里。黎漓都能感觉到腰间一片湿热,蹲着的男人忽然哭了。
萧偃瑾是一个很会忍痛的人,黎漓跟了他这么久从未看到他流过一滴眼泪。萧偃瑾一直认为眼泪不值钱,他小时候被欺负也没有哭过一次,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不值得。
很久以后黎漓知道自己被归类到这些不值得的人里。他从未期许过一次,因此忽然面对这些显得不知所措,反倒不会安慰萧偃瑾了。
黎漓喉咙里酸苦酸苦的,反应过来却是猛的推开萧偃瑾。
他曾经永远看着有萧偃瑾的方向,可他从来都不会回头张望。黎漓在后面泥里滚尘里爬,他也期望过萧偃瑾伸出手拉自己一把。到最后,是拉出来了,却已经晚了很多很多,他摔怕了。
黎漓怕的跪在萧偃瑾的面前,额头磕到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脊背哆嗦着。
萧偃瑾被推倒倒不疼,可是黎漓这种做小伏低的姿态跟一把刀一样又扎在他的心口,痛彻心扉。
“你是来报复我的,漓漓,你是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