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燕央措的信任,她忍了下来。
只是她已经不复先前的状态,只是机械地啃着。
*
少年的步速很快,就好像早就对街上的布局熟稔于心。
他直走一段,脚步停在街角一个破破烂烂的摊子前。
那里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愣登地放着。
棚顶是破的,支撑棚子的竹竿似乎也是断的,只剩半截,篷布斜斜地压着。
阴影处似乎有人影晃动,
荀萱轩眯眼看了好一会,总算看清了摊主。
老人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躺椅上,一摇一摇地。
意料之内地没听见任何竹椅摇动的声音。
一身黑色的长袍,许是洗了太多遍,袍脚已经破开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洞。
视线上移,那是一双粗粝如树皮的手,指甲里藏着草药的碎末。
荀萱轩下一刻便猜中了老者身份——一名药师,修为不明,但绝对比她强。
老者半张脸掩盖在面具之下,下半张脸裸露在外。
一道浅色的疤痕从嘴角、循着颌骨的弧度没入面具之下。
他见到燕央措,摇动的竹椅微微一滞,下一刻便又重新摇动起来。
‘来了?药放下,钱自己拿。拿了就走吧。’
燕央措抿了抿唇,神识传音道:‘我这次不卖药。’
‘那你来做什么?’老者不满地瞪了燕央措一眼,然后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老者来自安南,说的是地道的安南语——最讲究宫商角徵羽的语言。
荀萱轩听不懂,她只当是一首首动听的诗歌。
老者话音刚落,空气宁静了片刻,她便听见燕央措用相似的语言短暂地交流了几声。
荀萱轩隐约听到了几个耳熟的药名。
她思忖片刻,便记起了药方——正是制作异香的药方,只是关键药材变了。
‘这是要做异香吗?’荀萱轩好奇地问。
‘是,又不是。’燕央措笑得十分神秘,隐隐还透露着一丝狡诈。
荀萱轩心念一转,似乎懂了,又像没懂。
她不禁疑问道:‘你是要靠这个骗娄苍的钱吗?’
燕央措忍俊不禁,‘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