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悚然的发现王美心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哥哥的位置卡在桌子和座椅之间,他很难躲开!
头痛得神情恍惚的程启言甚至连他们在争吵些什么都没太听清,他只是隐约看到了一抹淬着阴狠的寒光,还有王美心那张因为猛地冲过来而放大了的、扭曲得像鬼魅一样的脸。
而这一瞬间程启言脑海中想的竟然是,自己跟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上辈子的仇怨,不然怎么他第三次纠缠自己,就直接变成血光之灾了呢。
锋利的水果刀狠狠的刺破了皮肉,就连鲜血都像是没反应过来般,过了半秒才缓缓的渗出来。
程启言蓦的睁大了眼睛。
王美心面上一片空白的看着刺进陆萧胸口的刀子,仿佛烫到手般想要松垮,她茫然的蠕动着嘴唇,艰难的问:“为……为什么……”
这次,钳制住对方手腕的变成了陆萧。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唇上血色迅速褪去,却还要强撑着怒吼,“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才肯放过我?!”
程启言铁青着脸接住陆萧失力滑落的身体,他看上去很冷静,捂住陆萧胸口的手却在剧烈的颤抖。
他按响了每个车厢都会有的紧急铃声,那是列车设为特等紧急的信号,专门为寻死或是出现生命危险的被惩戒人准备。
陆萧却仍不肯放开王美心的手,程启言甚至从没见过他这样坚定又决绝的目光,“你再敢……做出伤害、伤害哥哥的事……”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伤处有更多的血涌了出来,程启言被迫低声吼了句,“别说了!”
他原本因为头疼而煞白的眼尾染上一抹痛苦的红色,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没有想到陆萧竟然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违背他,像一只失去一切、孤狠的狼崽一样,死死盯着王美心,一字一句、艰难又掷地有声的说:“我就把……就把这条命……还给你……还给你……你别……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王美心失声尖叫起来,程启言则一把将周身染血的陆萧抱了起来,大步迈过瘫在地上失声大哭的王美心,尽量平稳又快速的朝着救护人员赶来的方向迎去。
陆萧仰面看着程启言崩溃的神情,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
他欠哥哥的债,是不是真的只有用死亡才能还清?
可是……可是他好不甘心,明明、明明就差一点,哥哥差点就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才来到哥哥身边,熬过那样羞耻难堪又疼痛异常的惩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朝着他靠近。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样就……要结束了吗?
他好像……有点冷。
把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的陆萧送进手术室,程启言把沾染上血红的手放到眼前,随后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啊——”
他发出猛兽般剧烈的嘶吼,眼前更是一片斑驳的血色。
他的头胀痛得快要炸掉,余光瞥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美心时更是一把攥住了她的脖颈。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王!美!心!”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陆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扔到铁道下面让你被碾成肉泥!”
不远处的陆镇声站在那里,竟露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懦弱,被钉在原地般,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列车长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强硬的将程启言的手掰开,由着王美心瘫在地上咳嗽不已。
他将手里的手机塞进程启言手里,语气坚决:“接电话。”
程启言狠狠的挥开了他的手。
列车长早有预料般牢牢的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