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一股腥臭。
然后他感觉车子被抬了起来，在大雾中移动。
接着他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像是许多人在叹息又像是在低泣，诡异尖锐的调子起起伏伏。
再醒来，就是在殷九身边了。
***
说完整件事后，天阳觉得殷九怎么也会露出些常人的诧异。
没想到殷九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怕鬼？”
“……”天阳缓了缓，道：“如果子弹可以对它造成伤害，那我不怕。”
殷九起身，被子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天阳忙挪开了眼睛。
殷九丝毫不在意，仿佛之前说冷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他从地上捡起一件丝质的白色睡袍穿在了身上，又从床底掏出另一件同样的扔给天阳。
天阳伸手接过，刚想往身上穿，却发现睡袍上面有几块看起来有些糟糕的不明污渍。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睡袍掉落在地，觉得自己围着桌布就很好。
他感觉有些奇怪的问道：“你难道相信这个世上有鬼？”
殷九顿了顿，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睡袍，而后用那清冷的眸子看着天阳，问道：“为什么不信？”
天阳哑然，殷九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世上有鬼是人人知道的常识一样。
殷九：“你遇到的那些是活尸，它们就是故意害人的，有懂邪术的人在故意害你，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已经遇害，死透了。”
天阳张了张嘴，如果他死透了，那殷九的爱人穿越过去，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心里被这个问题压得沉甸甸的，天阳仔细观察了一下殷九的神色，还是那么冷淡，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爱人的死活。
天阳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我看你屋子里的陈设，很复古，现在是哪……”
“啊——！！”
话没说完一声尖叫让天阳突然一惊，声音在外面，距离好像有点远。
他怕碰到蛇，在屋子里不敢乱走，也不敢贸然去看。
他看向殷九，殷九眸子里闪过一道阴霾，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天阳：“这是……”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一个惊慌的女声尖叫着。
殷九依然淡定，不为所动。
过了几秒，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敲响，一道年轻的女声哭着喊着：“九爷！救救我！！救救我吧九爷！！”
声音并不近，天阳那敏锐的听觉却听到了外面不止叫喊声，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气泡音，还有摩擦的声音。
“你不出去看看？”天阳有些不安的问道。
殷九这才有反应，他打开柜子，拿出了两套衣服，其中一套扔到天阳面前：“穿上和我一起出去，出去后记住，你不怕蛇，我院子里的蛇都是你养的。”
天阳拿起衣服的手僵住了：“外面有蛇！？”
殷九瞥了天阳一眼，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噙着一抹冷笑淡淡道：“屋子里也有。”
天阳不敢再争辩，开始穿衣服，他先套上面料异常柔软的大裤衩，外面是一层白色真丝的衬衣衬裤，再外面是嫩绿色的绣花长袍。
穿上之后天阳对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美少年像是玉雕的翠竹一样精致亮眼，只是眼神中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寂。
穿袜子的时候他看向殷九，殷九已经把里面的衣服穿好了，外面是一身银丝白袍，清辉高洁，只是上身的盘扣未系。
殷九一直看着天阳，见天阳穿好了袜子，他道：“过来给我系上。”
只是系扣子而已，经过赤诚相见的那一幕，天阳觉得系扣子这事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