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代,到后来能够好好相处不吵起来就是成熟一点了,然后偶尔能互相开个玩笑一起旅游之类的,也能说是朋友了。
但是这种推心置腹的交谈还是让她很难以置信!直到说完,她才醒过来,刚才似乎是月色太美,又或者气氛正好,她居然说出来了!
现在想想,她和露伴是这样的关系吗?相互吐露心声什么的,感觉莫名的毛骨悚然啊!
说到底是岸边露伴的错吧?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事……她已经在公式书上知道过了,如果是要知道她的过去,使用天堂之门不就好了吗!她宁可在露伴用了替身能力后两人吵上一架,也比现在这种黏糊的氛围来得好。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这句话忽然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让她刷牙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薄荷口味的牙膏化作清凉的泡沫,她和露伴用的是同一支牙膏。
沙罗黑着脸灌了一口水,咕嘟咕嘟漱口,镜子里的自己把黑发高高地盘在头顶,虽然发量依旧茂密,但是发际线却有种危险的趋势。
常年熬夜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以前是怎么看着自己的?把脸埋在毛巾里,沙罗回想着。
最早两人都眼高于顶,除了在外人面前客套地打招呼外,基本不给对方眼神……这也是沙罗记忆最清晰的部分,和露伴以往的相处像是一帧帧卡壳的电影在脑海里回放,那家伙认真起来的眼神她也是见过的,毕竟她也是给露伴当过模特的,但是那种眼神和现在的又不太一样,至少她以前被他盯着画上几个小时也没什么感觉。
最多嘲笑他画画又慢又龟毛,后来他绘画速度就朝着非人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也许是相互理解的缘故,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很轻松的,两人都不啬于展现自己最少年气的那一面,或者说,桀骜的中二气?这种相互掌握着黑历史的关系让他们相处时对羞耻的概念放得很低,很多时候都没什么忌讳。
回想起来,沙罗才发现自己在露伴面前多么不设防备,但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存储着大量惊世情报的大脑飞速转动,她想应该只是最近的事吧。
也许以前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的暧昧,可是你能对连假扮情侣时都在收集素材的人起什么心思呢?在意大利的时候是有一点端倪的……然后她就跑掉了。
说是没有逃避的意思沙罗自己也不相信,可是那会她只觉得两人根本属于两个世界,露伴能够继续画漫画就很好了,谁知道这家伙会坚持不懈地找了自己这么久呢。
层出不穷的秘密就像沙罗掩盖自己的铠甲,让她变得神秘,也让她变得不可接近,但这一层层铠甲却被一个人用有点霸道的方式揭开,最后一点甚至是她自己放开的!
放下毛巾,沙罗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今晚脑子有些错乱,都在想些什么呢,组织的事结束了吗?雪莉的事要怎么瞒过去?以后怎么面对阳太?……还有形兆,他似乎还跟着布加拉提小队,对了,今天还见到了reborn,虽然彭格列应该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但是她总要去见库洛姆的,她都差点忘记今晚还见过reborn了。
这么一想,她就冷静多了……个屁啊!
沙罗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刚刷过的牙露出森森白光,开什么玩笑,她可是组织行动组(仅次于琴酒)的一把手,西西里的情报商,人气小说家森下沙罗!万般事件纠结于前,她也能找到一个最佳的突破口。
等沙罗气势汹汹地推开岸边露伴的房门,却发现对方像是早就等着了一样。
“给你带来困扰了吗,”他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墨绿色的发丝往下滴落,刚好消失在浴巾之间,“抱歉啊。”说着这话的人却没有丝毫反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