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太阳,没有蔷薇,没有蝉鸣。
他怎么叫秦子规,秦子规都没有答应,而他回过头,发现他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没有秦子规了,没有人会抱着他,惯着他,纵着他了。
他不是有小狐狸的小王子了,他不可以再任性胡闹了。
他没有秦子规了,秦子规没有家了。
潜意识里一直重复的恐惧让他感受到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直到他蜷缩起身子,再也直不起身。
他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攥住他所能攥住的最后的希望,然后一身骄傲的人,哀求道:“妈,不要让子规哥哥走好不好。”
那一声卑微哀求落下的时候,紧闭着眼睛的盛衍,泛红的眼尾滚落了一滴液体。
许轻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看见盛衍哭是什么时候了,她心里突然酸得厉害,伸手揩掉盛衍眼角的眼泪。
然后忍着心里说不出的酸楚愧疚和自责,站起身,走出门,想拿出电话打给谁,却一眼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