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和父亲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话。
榆约不想说,她母亲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她父亲先开口,“我个大老爷们也就不弯弯绕绕的了,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就很明确,把你和你妹妹接到我们身边。”
榆约母亲接话道,“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有何必单独去见白彴呢?”
榆约靠在后背上,凳子本身比沙发高出一截,此种情景中倒像是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父母,“还有,别那样叫她。”
白彴怔住,她没见过这样逼人的榆约,也不知道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乱成一团,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情此景她没办法解释一句,可是又想,解释了有什么用呢。
榆母被话噎住,“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榆约也不想和他们废话,她站起来,“我不会和你们走的,至于小时,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你们不论怎样都是带不走她的。”
她做出送客的姿态,“我已经有家了。”
家,白彴明白的,这是她们的家。
榆约已经把她当做家人了。
可即使是如此让人开心的话,白彴却没由来的心慌。
“什么家人,你的家人永远只有我们和你未来的男人!”
榆约父亲也许是在外打工的缘故,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甚至还能听出点和气来,一旦发火大声喊出来,不由让人虎躯一震。
白彴就是被这一震震清醒了,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住的了。
从她决定去见榆约母亲的那一刻,一切都偏离了原始的轨道。
即便是榆约父亲这样说话,榆约依然不惊,像一座百年大山,岿然不动。
一年前,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现在她能深深感觉到那种东西又回来了。
冷漠是榆约最擅长的东西,是刻在她骨子里,融进血液里的。
小时候虽然没和恶狗抢过食,没被人打到走不了路,却也吃了不少苦。
她自小就出去打工,什么人心险恶没见过,宠辱尚且不惊,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原本想着你是个男孩,给家里增添香火……”榆约父亲突然转换语调,像是要讲述故事般的说:“没想到生出来却是女的,第二胎还抱有希望,说这次是个男孩也行……”他的语气又急躁起来,“没想到还是个女的!”
榆约不知道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也不想听他说话,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场重男轻女的戏码,如果她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过,也许她还会难过一阵。现在听来榆约却想笑的很。
他还在说:“要不是你妈没生出儿子,我们也不会在这里。”
榆约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她打断道,“她不是我妈。”
榆约母亲本来低头坐在沙发上,她面对这场战争也不知该怎么办,大概就是男人的意见就是她的想想法,她想说的话一句也不敢冒出。
她听到榆约这么说,瞪大眼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开口,“你说什么?”
榆约别过头去,她父亲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哼了一声,“本来指望不上你们为家里干点什么,现在连孝敬父母也不会了……”
他想摇头又不动,“早知道生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生。”
榆约眯起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刚刚穿过耳膜的话是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却又把目光聚焦到那还在蠕动的嘴唇上。
榆约想也没想,几乎是立刻说出这句话来,“那你就当我死了吧。”
白彴在里屋门那里站着,下意识的喊了她一声,“歆……”